“小刺客,我们一起,给你起一个漂漂亮亮的、特别好听的新名字,好不好?”
第119章柳色新1
柳染堤额心贴着她,发丝浸着水,蹭过她时,落下一丝丝凉意。
她的眼角泛着红,睫毛被水打湿,一眨一眨的,随时会坠下来。
惊刃心口闷闷的。
她想起,方才独自等在屋中的那段时辰,看着烛火一点点耗尽,看着黑暗无声落下。
惊刃抱着糯米,缩在角落里,只觉得更漏声悄然地停了。
夜长得没了头尾。
时辰被抹去意义,她开始辨不清这黑要延到几时,也不知“等”这一事,究竟有没有尽头。
幸好……
幸好。
柳染堤回来了。
她湿漉漉的,冷冰冰的,真真切切地窝在她怀里。
呼吸贴着颈窝,轻轻起伏,带着一点未散的凉,又慢慢被她焐热。
惊刃收紧手臂,将她拢得更近,轻声道:“好。”
“只要是你起的,什么都好,”她认真地望着她,“小木头,小板凳,什么我都喜欢。”
柳染堤睁大眼睛,乌瞳里残着一丝余潮,亮亮的。
柳染堤又咬了她一口,这才放过了惊刃。她唤来小二,烧了热水沐浴更衣。
惊刃:“……是。”
两人路过时,听了一耳朵。
柳染堤道:“怎么了?”
再往里走,机关山的机括都已被容清破坏得七零八落。
惊刃:“……?”
骨架散了几块,她仍不解气,又踹了一脚。
柳染堤压着个软垫,身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词典,已被她翻过了一小半。
柳染堤的唇好软,一碰就会陷下去,带着尚未褪尽的水汽,细细密密地渗进来。
“这里能不能撬开?”
柳染堤用一截银针挑起,放入小瓷瓶中,封住瓶口。
剑锋寒光交错,胸腔、肩胛、肋骨、髋骨,几乎每一处,都被长剑贯穿。
“帮我拿上吧。”柳染堤留意到她的目光,“虽说已经碎了,但好歹是个念想。”
慢慢地,她窝进惊刃的怀里,额心抵着肩骨,呼吸渐渐均匀,头一点一点。
寒风自缝里涌出,带着陈年的潮气与铁锈味。
不远处,客栈前。
柳染堤踱步上前,端倪着白骨的位置,思忖该怎么将其拆下来。
舒服地泡过热汤之后,柳染堤的气色眼瞧着好了许多。
柳染堤念得认真,又翻了一页,“还有砚、谨、玦,瞧着都不错,如何?”
“不是好像,”柳染堤道,“我昨儿才掂过,这家伙起码沉了十斤,都怪你,都是你喂的。”
她唇色被亲得更润了些,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戳着惊刃的心口:“什么属下?”
灰瞳映着自穹顶垂落的天光,映着那一具被铁链束缚,被长剑贯穿的白骨。
她卡了半天,变成了唯唯诺诺的一句:“萧……萧前辈,您、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