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阴沉,石色如铁。风从缝隙里穿过,呜呜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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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林幽深,古木参天,枝叶在头顶交错成穹。
她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来,一见身后站着的两人,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那是一把形制古旧,毫无纹饰,的长剑。剑鞘漆黑无光,幽黑如墨。
柳染堤笑道:“不敢当不敢当,你还是唤我柳大人吧,听着舒心些。”
柳染堤被她擦得有些困了,眼睛半阖着,不自觉地往后倒。
“啊——!!”
铁索自四面八方而来,将一具白骨架悬吊在半空。
糯米瞪了她一眼,爪子踩着车辕“喵”一声,跳进了惊刃的怀里。
柳染堤也是蔫坏。
盯得柳染堤莫名心虚。
名动天下的神剑。
血流了满地,她仍在割,一刀又一刀,也不知挣扎了多久,才终于断了气。
“天衡台还在彻查此案,”年长些的江湖客叹了口气,“只盼着能早些水落石出,给枉死之人一个交代。”
她们或蹲或站,或举着火把往石缝里照,或拿铁钎敲敲打打。
惊刃百口莫辩:“这…我……我明明……好吧,都怪我。”
柳染堤托着下颌,歪头看她:“你这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剑太钝了。
长青出鞘,石屑纷飞。
惊刃坐在车辕上,持着缰绳,老实道:“都好。”
柳染堤则是嗤笑一声,抬脚踹在那具白骨上。
甬道幽深,光线昏暗,火折子点起时,光只够照见前方几尺。
惊刃垂了垂眉,“嗯。”
她双膝着地,跪得极低,脊骨前倾,额骨重重抵着地面。
“怎么,又忘记改口了?”
“唔。”惊刃委屈。
柳染堤扫了一眼,笑了笑:“瞧这天罗地网的,幸好我聪明,没自己进来。”
人群正中,齐椒歌眉头紧锁,正和天衡台的大师姐并肩而立。
两人轮流侧身入内。
惊刃想了想外界对“影煞”的评价,什么杀人如麻冷心冷面可怖罗刹之类的,第一次,很难认同柳染堤的观点。
她的气息落在唇畔,近得不能再近,惊刃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让那触感更清晰了些。
惊刃转过头来。
柳染堤的判断没有错。
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的医师抡起斧头,“咔咔”几下,将一尊玉无垢木雕劈成碎条。
柳染堤道:“当然,我要是骗你的话,你的影煞大人就是小狗。”
“小刺客,誉、栩、琰,这几个字你觉得怎么样,好听吗?”
半晌,柳染堤才退开。
“你倒好,生得一副乖乖老实的模样,叫我稀里糊涂就觉得踏实安心,一点防人的心思都没了。”
岩壁应声而裂,露出一道勉强可容一人侧身而入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