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不是有点。
林以安从小到大学过无数技能,可唯独没学过照顾人,更别提现在这种突发状况。她眉目间闪过一丝慌神,好在也仅仅只一瞬。
“我叫医生。”她转身要去拿手机,却被楚似细声拦住。
“不用……”楚似艰难抬了抬下巴,“我包里有个……小药瓶,麻烦你……”
林以安快步走出,寻到楚似的背包,伸手探入,摸出个葫芦状的小瓶子。
“这个?”
楚似点点头:“五颗……谢谢。”
林以安拧开瓶盖,往手心倒出几粒褐色小丸,数了数,递到楚似唇边。
楚似张开嘴,嘴唇轻轻蹭过她的掌心,含住几颗药丸。
林以安仍维持俯身的姿势,目光在楚似脸上定了片刻,随即伸手取下浴室墙上的内线电话,拨通酒店医疗中心——明明救援电话触手可及,不知道这人方才为什么不拨。
“2701,需要医生,尽快。”
挂断电话,林以安环视一圈,目光朝向卧室方向。
“我扶你出去吧,到床上躺下会舒服些。”她伸出手,没有贸然搀扶,只虚握住楚似上臂,掌心托住她的手肘,引导着她慢慢走出浴室。
楚似身子发软,顺从地倚靠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支撑。
到了床边,林以安左手轻扶着楚似的腰背,帮她缓缓侧身。动作看得出略显生疏,但足够温柔小心。
她拉过床尾的绒被,轻轻盖到楚似的腰际。
之前演过类似的电影情节,倒是知道这种情况下,让病人保持呼吸畅通很重要。因此林以安的目光落在楚似系得过于严实的浴袍领口:“我帮你把领口松一松。”
楚似阖着眼睛,没作声,于是她只当她默认,伸出手指,动作轻柔果断,将浴袍柔软的布料向外拨开一些,露出一小截锁骨。
楚似感觉到微凉的指尖极快掠过自己颈侧的肌肤。
“有没有好一点?”林以安问她。
一股极淡的热意爬上楚似的耳根,她将脸微微偏向一侧,喃喃道出个“谢谢”。
林以安拉过床边的扶手椅坐下,端详着眼前的人,没再多问什么。
不过五分钟,门铃轻响。林以安起身开门。手提出诊箱的医生与管家一道进来。
林以安侧身引路,简略补充:“她今晚喝了些酒,沐浴之后忽然不太舒服,刚刚服过自己的药……一个绿色小药瓶。”
医生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从箱中取出听诊器。
冰凉的探头贴进楚似敞开的领口中,接触皮肤的瞬间,楚似微微有个战栗。
“您以前发生过类似情况吗?”医生一边移动听诊器,一边快速询问。
“几年前……急性心肌炎。”楚似声音虚弱,眼睛半敛着,看到林以安静默地站在床尾,同样垂眼望着自己。
听到这话,林以安眉心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惑然,目光仍追随着医生的动作,看着她取出血压计袖带,缠上楚似的手臂。几分钟后,工具重新收进箱子里。
“应该是心绞痛发作。”医生望向楚似,“保险起见,需要做个心电图。”
管家配合紧密,很快将心电图仪推来。
“放松,很快就好。”医生眼神示意,“麻烦把浴袍撩开一下,我贴一下电极片。”
林以安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转了个身。
楚似目送她走出卧室后,手指摸索着解开系带,将前襟向两侧拉开。医生熟练地在她胸前贴上电极片,仪器屏幕亮起,曲线在其上跳动。
几分钟后,医生审视着波形图:“目前看来还算平稳,没什么明显异常。不过还是建议您抽空去医院做个仔细检查,心脏方面不能掉以轻心。”她收起仪器,抿嘴微笑,“好好休息,以后记得不要喝太多酒。”
楚似靠在床头,脸色稍稍恢复了点血色:“谢谢,知道了。”
送走医生和管家,林以安轻轻关上门,端着一杯温水走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
关了主灯,只留一盏壁灯投下微弱的半环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