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张这么大做什么?你自己的熟人,他有什么课你还不了解吗?”
“不太了解……”
重新站起身,参智语整理起缩到小腿的校裤。她的确没关注过朗依的学习,过去也多是他来问她最近的成绩。
但他也不喜欢被过多介入吧。参智语试图说服自己没有太疏忽他。
徐义霖在她发神的间隙还用力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刚才的男生已经被放走了,又有几个修改校裤的女生经过,参智语不知该不该管,只好低头装傻。
“照体育课的轮调六班应该会练篮球。我在篮球场边抓过不少对。”
“到时候按这个说法把他带到你们班的场地去,让他教你打篮球。”
“他要是喜欢你,就算是在教别人也会无意识去看你。很简单吧?”
接过他撕下的纸条。
参智语点了点头。
*
“啊,对不起。”
篮球砸到朗依腿边,参智语鬼祟地道歉,不小心和被指导的同学对上视线。球场被误伤似乎是常事,他头也没回。
体育课过半。虞畅已经自己投出经验,开始向其他人炫耀。参智语坐在角落只企盼这场闹剧能早点结束。
刚才在高一一班那揪着朗依不放的羞耻也还揪着她不放。从小参智语就不擅长撒谎,过去她认为这是年纪的问题,长大后就好了,长大后人都会变。
但在背徐义霖写的话时还会脸红结巴,她就知道自己长不大了。
“体育老师说……说让我找会打篮球的人帮忙。我只认识你、你。”
“你可以不要拒绝吗?”
参智语就差把头埋进排水孔了。
她一秒都不敢看朗依。认识这么多年,估计她还没开口就会被他一眼拆穿。所以哪怕是重生刚见,她都没有对他撒谎。
他一定会觉得她莫名其妙。
“好。”
“诶?”
没想到他真的会来。参智语感觉篮球都变重了,重得黏在手上。
她猜测徐义霖肯定一直在关注他们,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并不好。
擅自把朗依卷进来,那种久违的负罪感光临了。以前就因为这种事惹他生过气,参智语不懂自己的意气从何而来。
难道是又想挨骂了吗?可是为什么?他生气又代表了什么特殊意义吗?
好烦。她叹了口气。
“休息好了就投一次我看看吧。”
根本念不得,朗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面前,参智语急忙站了起来。赶紧结束好让他去教别人。她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太低估他的责任心了。
“他们怎么了,朗依教其他人的时候不是还很温柔吗。”
篮球场另端,虞畅望着角落的二人发问。只是刚才一分钟,参智语就投了十次不止。没有任何喘息的间隙,体育老师看了都觉得有些太严厉了。
他们清晰听到他说的话:
“投篮的时候手肘要对着篮筐,往外翻的话会左右跑——是手肘!”
“这点事还是能自己做吧。你自己不尽力,是永远不会有长进的。”
“别站那么直,蹲一点。这不是在射击场,没人因为站的好夸你。”
“别看我,快去捡球!”
……
十五分钟后,快下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