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智语累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直不起腰。经历过冬训,她不该对这点运动量感到吃力。但她很窝火,光是坚持照他说的话去做就要花费大量的力气忍耐。
仿佛存心报复她。
重新带篮球站到线后,参智语举起了手。她尽力不去注意余光里的朗依。她总是能轻易察觉不在视线里的东西。
像是他击飞羽毛球后学姐的神情。他现在是为抱怨自己打扰他们了吗?
哐——
篮球落进网内。连续投中三次,参智语这节课的任务完成了。但仍有人一次都没能成功,不停向朗依挥手求助。
“你自己再巩固一下吧。”
很快应答,朗依转头对参智语最后嘱咐。她正蹲在地上系鞋带。临走,他听见身后的回话,双脚被锁在原地。
“所以才有人喜欢到要给你送信吧。”
“什么?”
“老师我想上厕所。”
“快去吧,一会要集合了。”
头也不回地离开篮球场,参智语只落下了背影。解散后,班上的其他人都去食堂了。徐义霖自告奋勇帮忙还器材,虞畅就提出去帮他们买饭和占位置。
他没和她约好课后见面,但是参智语猜他肯定要说赌注相关的事。
从器材室出来,操场几乎空了。他们光是清点数量就花费了不少时间。中途发现还漏了一个,又折返回去找。
现下不用避人,徐义霖也不客气了,“青梅竹马却对外称表兄妹,太狡猾了。看来以后我的搜查范围还要扩大。”
“我赢了吧。”参智语问。
“赢了,他不喜欢你。”
“……”
“你哭什么?”
一场阵雨洗过南荼。
但除了参智语,无人知晓它的来向。或许从妈妈也问出那句话时就注定了,多年后它会在某一天再将她淋湿。
“你们刚才发生什么了?”
抱着哭得委屈的参智语,参妈妈看向参爸爸。他放下车钥匙,思来想去,唯一能称得上发生的,应该只有女儿忽然当着他的面在后座问男孩喜欢什么类型。
但那有什么值得哭的吗?
“我没有不把喜欢当回事。”
“我就是知道他不会喜欢我才不想有其他想法。但那种脆弱的关系到底有什么好的,我只是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啊。”
门口太过瞩目,徐义霖把参智语带到了器材室旁的小道。虽然只是啜泣,但她也旁若无人,一味胡乱抹着眼泪。
自言自语,不顾递来的纸。
“呃……那个。”
同桌捡到遗失的校牌站直,发觉树道间隐约的人影。他想着赶紧转移朗依的视线,但太晚了,他停住的片刻,他似乎就已经望向他相同的方位。
“看来是真谈恋爱了呢。”同桌擦着汗调侃,“你不用把把关吗?”
他已经过多干涉她的人生了。
只是指导她投篮,她都会下意识愣愣看着他,等他上手调整。像是听到提醒她衣领翻起来似。她不能总被自己困住。
“她能把握好自己的人生,不需要我插手。而且有很多人关心她。”
“他们比我更知道该怎么引导她。我只会给她徒增压力,赶紧走吧。”
朗依走得很快。同桌要用跑才能跟上。校牌的别针戳穿外套,他又抬头望天。天阴下来,太阳不知道被藏去了哪。
层层阴云。他想,今天如果没带伞就遭殃了。会有很多人被堵在马路。
会有更多人被淋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