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总有一个人想听真相。
想把木头拼回树的模样。那对她有什么好处吗?朗依想不到。如果她知道他真正被蛀空的枝干,一定会被吓跑吧。
他喝了口水,“你说表白信吗?我不知道是谁送的,可能有什么误会。”
“或者你觉得我白天太凶了?是我没控制好脾气,你要想我可以道歉。”
“嗯……如果还有,基地门口我不是故意给你甩脸子,只是不想说话。”
参智语还是没回话。他一直在观察她的神情,只好接着说些无关痛痒:
“你明早想吃什么。我比你起的早,可以帮你买回来。还是饭团吗?”
“有人说你不喜欢我。”
“让他去死。”
“……”
觉醒了,心脏在沙发上挤压,像是要跳上房顶。参智语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脱口而出了些什么。
满脑子都是紧张和焦虑。
她都忘记朗依还发出了声音。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能听见夜间公交启动的沉默。他们各自望着大门和阳台。被子还盖着,像只在夜晚通行的桥,引精怪去往彼岸。
还在寝室握笔时她就不停在想。她不希望现有的生活有什么变动。虽然这对他很难。未来还会有不少人喜欢他。
但她还是想任性地要求。
哪怕只是得到假意承诺,能让她自欺欺人到不会产生情绪那天也好。
参智语转过头。
“你现在可能不会回信。但以后总有一天会遇到喜欢的人。也不知道你想去哪个城市上大学,我们可能会更难见面。”
“但我希望……我希望我们还能有联系。你如果实在不愿意也没关系。可以互不打扰,但别和现在一样像陌生人。”
她越说越小声。
朗依眼见着阳台都不可思议起来。如果不是那些被单在空中晃动,他可能认为自己在做噩梦,参智语脑子进水了。
“所以你是认为,就算以后我和别人谈恋爱、甚至结婚,还是会把未来交给个不是女朋友,也不是妻子的人吗。”
协议确实忘记考虑了,被忽然贴近,她手足无措,“啊。你想要回去我也会尽力帮忙的,我试过那不是不可逆——”
“蠢货!你语文多少分!”
“上学期末九、九十八。”
“那数学呢?再差劲你天天磨那小数点后的环数,对数字也该敏感吧!”
“什么意思?”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语文上。”
甩开被子,朗依猛得站起身,在茶几边走来走去,弄得旁人也焦躁不安。
那是她很认真才想到的话。虽然确实是在邓小柠讲解语文试题时琢磨的,但参智语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从白天到晚上都在挨骂,参智语也猛地丢开了被子。
“你不直说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笨啊!就是只听得懂九十八分的话!你现在嫌我烦了还跟我回来做什么!你才蠢!”
“对!我就是蠢才会把一辈子耗在个现在还不知道我喜欢她的人身上!”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
“这样听的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