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刚退到门边,殿门外却传来了通报声:
“贵妃娘娘到!”
话音未落,重华宫的正门已被推开,一位身着绛紫色宫装的贵妇人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沉着脸走了进来。
她头戴九尾凤钗,容貌与永嘉有六七分相似,正是永嘉公主的生母,如今后宫位份最高的童贵妃。
童贵妃一进来,目光就如冷电般扫过殿内,看到女儿红肿的双眼,眉头皱得更紧。
“都给本宫退下!”童贵妃声音不高,却带着深不见底的威仪。
宫人们如蒙大赦,慌忙退得干干净净,连那名捧着锦盒的宫女也吓得低头快步离开。
殿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你今日是不是私自召见了慕容钦?”
童贵妃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永嘉公主本就心情极差,见母亲一来便是兴师问罪,更是扭过头不说话。
“本宫在问你话!”
童贵妃上前一步,声音拔高,“你如今是什么身份,待嫁之身,如此不知避嫌,私自召见外臣之女,传出去像什么话,若是被六部的老古董们知道,参你一本不知礼数,德行有亏,你让陛下与本宫的脸面往哪儿搁。”
“召见又怎么了?阿钦是女子,又曾是我的伴读,见一面有何不可?”
永嘉公主终于忍不住,顶撞道,“难道我嫁了人,连见个故友都不行了?”
“故友?”童贵妃冷笑一声,“永嘉,你当本宫是瞎子,还是当这宫里的人都是傻子?你对她存的什么心思,你以为能瞒得过谁?慕容钦是什么人?国师之女,自身又是个坤仪,你与她纠缠不清,除了惹一身腥,还能有什么结果?趁早给本宫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被母亲如此直白地撕开隐秘的心思,永嘉公主又羞又恼,脸色涨红: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当她是姐姐。”
“姐姐?”童贵妃眼神锐利如刀,“那你告诉本宫,你让人赶制那对并蒂莲玉佩,是打算送给哪个姐姐?嗯?”
永嘉公主瞬间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
童贵妃见她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正事,强压下怒火,沉声道:
“本宫今日来,是告诉你,镇北侯世子已在来京的路上,不日便将抵达,陛下已下旨,让他入住京中别院,年后便会正式下聘,议定婚仪,你这几日给本宫安分待在宫里,好好学学规矩,准备待嫁,不许再惹是生非,更不许再见慕容钦!听到没有?”
“不日抵达?”
永嘉公主如遭雷击,她只知道婚期提前,却没想到人这么快就要来了。
“这么快?!母妃!我不要!我不嫁!我连他长什么样、是什么性子都不知道!我不要嫁给一个陌生人!”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胡闹!”
童贵妃声色俱厉,“镇北侯世子少年英杰,家世显赫,与你正是良配!这是陛下钦定,关乎朝廷安稳的大事,岂容你儿戏。”
“我不嫁!我就是不嫁!”
永嘉公主彻底崩溃了,积压了一整日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