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开!”
“你别胡闹!”
。。。。。。
吵闹的两人渐渐跑远,萧令仪慢慢起身,淡淡道:“走吧。”
“小姐。。。。。。”
“从今天起,我要静养,院子关起来,谁也不让进。”
*
山阳县与淮安同县同府,严瑜下了船后,先去谒见上司,验明告身,随后才被带着去了官廨。
带路的胥吏看他身边连个奴仆都没有,一时生了轻蔑之心,他打开官廨的院子,嘿嘿一笑,“前头的县丞在外有自己府宅,这里许久没有人住,便用来放些杂物了。上官不若请几个人过来打扫修缮一番?”
“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胥吏笑着将钥匙交给他,官廨都破败成这样了,还不愿请人修缮,想必没有银子,既没钱也没势,他心中有数了。
“那卑职先告退了?还有些公务。”
“好,你去吧。”
严瑜看着眼前蛛网尘封的官廨,对严老夫人道:“祖母先在一旁歇息。”
院落里有两间卧房,严瑜紧着老夫人,先将那间稍好些的屋子收拾出来,等他清扫完,已近日暮,他又不得不灰头土脸地出门,赶在铺子打烊前买了被褥家什回来。
他一边铺床一边道:“祖母将就一夜,明日我再过来打扫修缮。”
严老夫人叹了叹,“你先去收拾你自己的屋子吧。”自打他那日说得罪了皇帝,她就灰了心,现下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那祖母先歇息。”
严瑜回了另一间卧房,这里头还未开始收拾,杂物也未清出去,他仅先将床榻收拾出来,躺了上去。
宝匣映红烛,锦帐合欢襦。
女子身着大红嫁衣静静地坐在青庐之中,严瑜上前,女子的喜帕被人揭开,露出一张芙蓉面。
令人心动。
“阿姮。”
他微笑着轻轻唤她,女子抬头,露出羞涩又欣喜的笑容,梨涡浅浅。
“夫君。”
严瑜伸手抚她的脸,却发现怎么都够不着,他人也在不由自主地后退,无尽地后退。
他在后退,那阿姮面前站着的那个红衣男子是谁?
“阿姮!阿姮!”
萧令仪看向他这边,脸上的笑容消失,“你怎么来了?”
“阿姮!你要嫁给谁?阿姮!”他拼命向前,却越来越远。
她冷笑道:“反正不是你!”
“阿姮!”
“阿姮!”严瑜惊坐起。
他捂着胸口,额上沁了细密的汗珠,大口地喘息,却被一阵灰尘与霉味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待到缓过来,他借着月光拿了纸笔,一边轻轻咳嗽,一边落笔。
“炳文兄如晤:。。。。。。”
待信干了,他又呆坐许久,直到明月西沉,天将微晓,严瑜才下床,为祖母备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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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