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在霜叶镇的另一端,几座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庄园此刻却没了欢笑声。
“我是男爵!我是贵族!你们这群低贱的卫兵,谁给你们的胆子闯进我的卧室!”
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床上脑满肠肥的男爵正惊恐地扯着被子,遮掩自己那一身肥肉,而在他身旁,那个平日里最受宠的情妇早已吓得尖叫连连,缩在床角发抖。
冲进来的士兵们没人搭话,只偶尔有简短的指令响起。
“我要见治安官!我要见……唔唔唔!!”
卫兵队长扯下枕巾塞入男爵嘴里,直接打断了他:“奉克劳迪伯爵战时紧急调动令,男爵大人,你涉嫌叛国、走私违禁品及谋杀,跟我们走一趟吧。”
叛……叛国?他吗?真的假的?
男爵吓傻了,他虽然贪婪,但也就在领地里搞搞垄断,欺负欺负外乡人……“唔!唔唔!唔!”
“你见到伯爵了再解释吧。”队长挥了挥手,“带走。”
同样的场景,在另外几座庄园内同步上演。
……
与此同时,甜甜温泉山庄。
大堂内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压抑凝重。
咸娴算账的那张太师椅被挪到了正中间,上面铺着柔软的毛皮垫子。米莉亚·克劳迪正慵懒地靠在上面。
她今天美得惊人,穿着一件繁复的宫廷长裙,层层叠叠的裙摆像清晨盛开的玫瑰,金色的长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瓷杯,杯子里是特调出来的红豆奶茶。
米莉亚轻轻抿了一口,都没有赐予面前跪着的人一个眼神,漫不经心地说道:“茶姹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种甜度刚刚好,既舒缓了心情,又不会让人觉得腻味。老师,您真的不尝尝吗?”
站在阴影处的索雷尔身穿法师长袍,面容清冷,微微摇了摇头:“米莉亚,正事。”
“哎呀,老师总是这么严肃。”
米莉亚放下茶杯,像是刚刚发现面前还跪着个人似的,做作地说道:“哟,这不是信约商会的几位吗?怎么这副模样?”
跪在地上的,正是信约商会的几位会长和副会长。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嚣张气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滴落。
在他们身后,站着一整队装备精良的私兵,以及手持羽毛笔的治安官和审判庭记录员。
“米……米莉亚小姐,这……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商会和林老板之间,不过是一些商业上的小纠纷,怎么劳烦您……动用治安队呢?”
“商业纠纷?”米莉亚轻笑了一声,清脆悦耳,“咸娴管事,他们是这么说的哦。”
“回米莉亚小姐,根据商会这几日的行为,不仅阻拦霜叶镇居民的正常商业行为,还对普通民众大打出手,实在是嚣张至极,根本没把伯爵大人和帝国律法放在眼里。整个霜叶镇都可以为我们作证的。”
“几位听听,还有其他要辩解的吗?”
商会会长眼神慌乱:“这……这是下面的不懂事!是他们擅作主张!我回去一定严惩!米莉亚小姐,看在男爵和几位大人的面子上……”
米莉亚摇摇头,道:“别提那几个名字,他们让我的父亲非常生气。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听这些废话的。治安官阁下,麻烦您帮他们回忆回忆,到底做了些什么。”
治安官上前一步,展开手中长长的羊皮纸,清清嗓子开始宣读:
“信约商会。罪行一:偷逃领地商业税,近五年来累计金额高达三万金币;罪行二:勾结周边盗匪,打压异己,劫掠过往商队,并参与销赃;罪行三:私自贩卖领地战略物资,包括但不限于铁矿石、魔法药草以及……私藏违禁军械。”
随着治安官每念出一个字,会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当听到“私藏违禁军械”时,他整个人都吓得瘫软在地上。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冤枉!这都是上面的意思!是男爵!还有子爵!我只是个办事的!账本……账本都在他们手里,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哦?不知道?可是,为什么从你们商会内部账房找出来的账本上,每一笔烂账都有您的亲笔签名呢?”
会长不可置信地看着米莉亚,说道:“不可能……那账房是绝对保密的,除了几位男爵大人,没人能……”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二楼栏杆处的那个身影。
林向晴趴在栏杆上嗑瓜子,见会长看过来,她还笑眯眯地挥挥手。
闻苗嚼着糖葫芦,问道:“师姐,这胖子是不是傻了?都被抓了还乱看。”
“他不是傻,他是没想到自己的老巢早就漏得像个筛子。”
这段时间来,大家各显神通,柴钗、闻苗、鲤素分别从各类人群下手打探消息,陆三喵、织心的宠物和乘黄潜伏在暗处窃听,叶方卉也能通过信约商会的动作给出分析报告……她和其他几位负责躺地板打call,哈哈。
总之,温泉山庄向米莉亚提供了大量精准的情报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几个因为分赃不均而心怀不满的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