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不利。
他暗自嗤笑。
前些日子在春猎场刚见过一个眉眼像秦墨的女子,今日竟又出现一个与自己容貌相近的侍女。
这般接二连三的巧合,未免也太过拙劣。
他实在不明白,这群人究竟在想什么?
难不成真以为,找几张相似的脸皮,便能乱人心智,以假乱真?
侍女斟酒完毕,正欲退下。
“慢着。”秦景之慵懒的声音响起,他倚在紫檀木榻上,对着那侍女招了招手,“过来。”
侍女身体微僵,不敢违逆,低着头,步履微颤地走到秦景之榻前。
他伸出手,指尖轻佻地抬起侍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将那张与楚昱珩有着微妙相似的脸庞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他的指腹缓缓摩挲着侍女光滑的脸颊,目光却越过侍女,牢牢锁在楚昱珩的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恶劣至极的笑意。
“瞧瞧这小模样,生得真是可人疼。”
他一语双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亵渎的意味。
陆怀安看着好友受此大辱,霍然起身:“世子殿下,您这究竟是何意?!不知今日是诚心请我等吃酒,还是特意让我等来看您……狎玩婢女?!”
他语气骤然沉了下来:“若是后者,恕我与侯爷无暇奉陪,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说罢,他伸手便要拉楚昱珩离开。
秦景之眼神一冷,冲守在门口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带刀护卫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拦住了陆怀安和楚昱珩的去路。
秦景之却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踱步走到两人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歉意:“陆将军何必动怒?是本世子疏忽了,确是怠慢了贵客。”
他语气一转,冲身后挥了挥手:“来人,把人都带上来,好好伺候侯爷与将军,务必让二位尽兴而归。”
他话音落下,暖阁侧门被推开,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约莫十余名身着轻薄纱衣的年轻男女鱼贯而入,在他们面前低眉顺眼地站成一排。
这些男女姿色皆属上乘,眼神或妩媚或怯懦,显然都是经过精心调教的。
秦景之冲着这群人扬了扬下巴,对楚昱珩和陆怀安笑道:“侯爷,将军,看看可有合眼缘的?尽管挑,本世子既然在此设宴,自然备足了诚意,定要让二位体验到宾至如归的乐趣。”
陆怀安觉得,自己一贯的好脾气碰到了秦景之就喂了狗,他的眉头拧的能夹死苍蝇,正要开口时,楚昱珩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臂。他看也不看那些男女,只是目光平静地直视秦景之,“不必动怒。世子一番美意,你我心领便是。”
说罢,他侧过头,看向陆怀安,极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紧接着,楚昱珩转回面向秦景之,语气淡然:“世子殿下,陆将军今日身体不适,饮了几杯已是不胜酒力,留在此处恐扫了殿下雅兴,不如让他先行下去休息。”
他顿了一下:“至于这宴席……本侯留下,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