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一张,梁武帝的法帖。”
郝仁翻到最后一张,品出不对劲了。
又逐张看过去,除了梁武帝这法帖太特別,其余的还好,有的言事有的言政,倒算正常。
“老爷,这是最近的一篇?”
“是。”
三两口,夏言吃完面。
“你先吃,別放凉了,吃时候再想想。”
“嗯。”郝仁饿了,禿嚕禿嚕吃麵。见他这样,夏言笑了笑。
吃完后,郝仁开口:“哪怕是陶仲文有意选这篇,也只有这一篇,看不出他是有意无意,更没法拿出来一说。”
夏言点点头,知这臭小子还有后话,没开口。
“您刚才说这些全是皇帝法帖,我倒是想到一件事,”郝仁瞧著面碗,面碗吃乾净也成了个洞。挪开视线,“秦始皇、汉武帝都要长生不死,最后他们的太子一个没立。”
夏言脸上的肉一点点往下垂。
秦始皇到底是不是要立扶苏?刘彻到底要不要传位刘据?
人死灯灭,这些事早已不可考。
然而事实摆在那,这俩人的太子都没有好下场。
大多数人忽略了一件事。
一件很简单的事。
皇帝既然长生不老,还要太子做什么?
做一个假设,如果贏政或是刘彻真长生不老了,他们会不会退位,然后传位太子?
品尝过一点点权力的味道后,郝仁坚信,不会。
儘管秦皇汉武两位雄主最后没有长生不老,可他们一心扑在这事上时,是坚信自己可以长生的。
“你是说,陛下对陶仲文更生气?”
郝仁摇摇头:“不好说。”
恐怕嘉靖自己也很纠结。
“但我想著,陛下正富於春秋,近来炼丹炼得火热,將太子培养的太出彩,未必是好事。”
唉,太子不好当啊。
王朝不能没有太子,太子又不能太过优秀。
夏言被郝仁的暴论气笑:“臭小子,陛下在你心里有个好吗?”
“好啊!可太好了!”郝仁嘴也挺犟。
夏言把书帖一推,“反正我已被罢官,不必想这些事了。”
说完,夏言反倒是陷入沉思。
烛火摇晃夏言的影子。
夏言在朝中有三个身份,內阁首辅,吏部尚书,太子太傅。
內阁首辅和吏部尚书是皇帝的臣子。
太子太傅呢?
是太子的臣子。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