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为霖一怔。
平日里夏言坐在第一个,翟鑾坐在第二个,没有夏言,翟鑾便是第一个。
“可,可那位置空著总归不好看啊。”甘为霖话多,急道。
黄锦覷了眼身旁最大的空位,尖声打住甘为霖,“行了!翟阁老爱坐哪就坐哪吧!”
兵部尚书刘天和“嘶溜”呷了口茶水。
嘖!好茶啊!
好到刘天和都不知道是啥茶叶。
翟鑾任首辅后,內阁例会的茶换成了顶好的,还伴茶点和果盒,尚食监牌子像是突然醒了一般,可算知道要伺候內阁堂官了。
甘为霖回过味,自己说错话,身子往后一缩,偷瞄了一眼户部尚书王果。
生气他装死,不帮自己说话!
明明二人已。。。
“黄公公,那我们开始了?”
黄锦用鼻子“嗯”一声。
翟鑾点点头。
刘天和商屯迟迟没法定下来,原因就在於没法让各人都满意。
兵部行商屯,兵部能挣到钱,户部能挣到钱,可吏部、礼部、工部、刑部怎么办?太监內官怎么办?內阁外还有嗷嗷待哺的勛贵呢!
总要议出个大家都能在一个锅里搅大勺的办法!
要照这个法子议,议到嘉靖三十年都议不出来。
嘉靖也是急了。
將朝廷上的无论题本还是奏本,全一起打回来,你们拖著不搞,朕也不干了,看谁能耗过谁。
“王尚书,”翟鑾先看向王杲,“漕船已修好,补上的百万两两淮盐税已入府库了吧。
王杲大嗓门道:“是,全入府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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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杲真有点歪招!
他是如何补上这百万两盐税的?!
要知道,两淮盐税只收上八十万两,王杲凭空多说百万两是被黄锦激的!
这可是无中生有的大神通!
王杲沉声少许,甘为霖直朝王杲斜眼。
王杲又道:“翟大人,这漕船是工部修的,然而运回这一次后,发现漕船再没法用了,还要重造漕船。”
甘为霖应道:“是啊,不然等到下趟船毁了,这一船盐全要沉水里。”
若是夏言在这肯定要质问这俩人,“你看出漕船只能用一次,你还修他做甚?哪能修完后又要新造?”
紧接著,夏言就得把这事查个底朝天。
可翟鑾不是夏言,翟鑾欣然点头:“漕运不能没有漕船,新造就是了。至於用款。。。
”
翟鑾看向王果,王杲面无表情道:“户部还要和工部议出个摺子。”
甘为霖:“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