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公故作生气,瞪了朱希孝一眼,“我与成国公熟识,你是成国公的弟弟,我连带把你看成亲弟弟,出门在外,不就是互相拉扯一把吗,別学不好的那套。”
朱希孝还真就不翻身上了,觉得他哥面子大,欣然接受白公公的帮助。
“多谢您了!”
白公公平白捡了个大便宜,喜不自禁。
“希孝,我还有急事要去趟户部。今天日头大,你不必急著回去,在这歇歇。反正是我把你叫出来的,不服气让他们找我。”
“得嘞!您慢走!”
白公公呵呵一笑,招呼轿佚起轿。
朱希孝把金瓜往地上一放,靠著阴凉处坐下,想到门后別的大汉將军还要傻乎乎站著,而自己能走门路,心中更舒坦。
“这群騃子。”
户部尚书王果此时忙得焦头烂额。
商屯一开,所有批款子的事全部需要王果过目。
前头几个王果还仔细看看,批到后面,只匆匆扫一眼是从哪部来的就盖章签名。
“大人。”
户部右侍郎走过来。
“又是哪部的批款?放那吧。”
“不是,是豫、赣两省巡盐御史的私人发信,给您的。”
豫、赣两省是不出盐的。
王杲眼睛一闪:“知道了,放这吧。”
户部右侍郎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王果把这封私人书信压到最底下。
他自然没有无中生有的大神通,他要真能凭空变出钱,早被嘉靖当成財神爷供著了。
此时,王杲还不知嘉靖要让他管盐引。
王杲正为自己从两淮多收上一百万两盐税而自得。
心想,若是李如圭,绝没有自己这一手!
没一会儿,朱姓府仓大使走过来,“王大人。”
王杲笑脸相迎:“怎么?有事?”
这府仓大使在漕粮入京后上下其手,乾的竟是些掉脑袋的事,可谓胆大包天,如今竟满眼怯色,“王大人,那事。。。”
王杲脸上笑容一点点收起,肃声道:“你可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府仓大使这个悔啊,自己怎就这么贪呢?!
早知道不拿这钱就好了!
王杲淡淡道:“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是,是,我知道。”
府仓大使虚浮著脚步离开。
王果想了想,从最底下抽出来自巡盐御史的书信,折开读了起来。
郝仁守在铺子外,像等待丈夫归家的媳妇,翘首以盼吴承恩到来。
一个大板车拧进棋盘街,街上人络绎不绝,突然拉进一个板车,惹得一阵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