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楼?”严世蕃微微皱眉,“本官不爱去。”
何以道恍然,以为严世蕃嫌宣德楼太素,没有好女子,改口:“春水楼!是春水楼!
“”
“这还差不多。”严世蕃不敢自专,回头问郝仁,“马老板,你说呢?”
郝仁点头:“春水楼不错。”
严世蕃像训孙子一样,大手一挥:“你们先去吧,席面要顶好的。”
商人还就吃这套!
连连作揖行礼,一窝蜂涌到春水楼备席去。
严世蕃兴奋得直搓手,“一个,两个,三个。。。这全是肥羊啊!”
郝仁低声问道:“盐引还没討出来?”
“放心!”严世蕃今日能来,便是下定决心和郝仁大干一场,“黄公公已討出来几道了!”
郝仁掩去眼中诧异,黄锦討出盐引了?据他所知,高公公还没討出来呢!
户部竟然挑拣著发盐引,让郝仁出乎意料。
严世蕃拦住郝仁,“马老板,娘的!盐引拆就拆!咱们不仅要吃下徽商,有多少吃多少!还要把宣德楼挤兑死!
不行,我再去调一队兵马,第一次见徽商,我们定要把他们嚇住!等会我来找你啊!
“”
严世蕃想一出是一出。
等他跑远后,高拱收拾书本起身,“郝兄。”高拱没问郝仁为啥叫马老板,“你还卖盐引?”
“啊。不算我卖,我替上面的人找路子。”
高拱捲起书本:“我能买一道吗?”
“你也要买?”
“对。”高拱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数目可大了啊,大傢伙抢著买,我没功夫等你把钱弄来。”
一谈到钱,郝仁对高拱一点情面不讲。
但这反而让高拱更放心。
“我找吴兄借钱,我俩一起买一道。”
郝仁稍加思考。
“行,等我这边討到盐引的。”
郝仁准备把高公公的盐引卖给高拱和吴承恩。
高拱没问为啥不卖顺天府治中的那道,而是朝郝仁拱手,“多谢。”
“看书去吧,还有五日就会试了。等你高中呢!”
郝仁拍拍高拱后背,拍的手生疼,这一身腱子肉咋练的?
郝仁唤来另一高姓男子,高冲。
“爷。”
“快去皇城根往宫里递个话,高公公討不出盐引,太反常了,若宫里没信,你就去夏府找夏敬生。”
盐引这事对牙行事关重大,直接决定了牙行在京城的生死,甚至关係到夏言起復。
“知道了!爷!”
郝仁面露忧色,暗骂:“这户部尚书真他娘可恨!”
严世蕃一个猪突衝进牙行,拉住郝仁,“走!去春水楼!”
南京金粉之地,尤以秦淮河最盛,朱元璋敕令建青楼纳官妓,不要小看这行,顶大的挣钱买卖!北京就照著秦淮河轻烟楼,弄出个春水楼,但怎么说呢。。。差远了。不过也没办法,这已经是京城最好的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