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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章(第2页)

迟晏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迷茫与虔诚:“断指之后,小人重伤昏迷,几乎不治。幸得村中郎中与邻里零星接济,小女日夜照料,才勉强捡回一条贱命。卧床数日,浑浑噩噩,每每思及过往,只觉罪孽深重,悔恨难当。待能勉强下地,心中苦闷无处排遣,便常让小女搀扶,来这后山走走,一来透气,二来……亦是想寻些山野之物,聊以维生。未曾想……便在此处,得见神物。”

他抬起头,望向那尊在火光中显得愈发神秘的“枯木龙”,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敬畏与不可思议:“小人愚钝,本不敢妄加揣测天意。但……但今日见到县尊,见到诸位大人,小人忽然……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极大的勇气,看向杨县令,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小人罪孽深重,本已行至绝路,上天降罚,亦属应当。然……然就在小人断指悔过、意图苟延残喘之际,此神物竟现于小人常来之处。这……这会不会是……上天念小人迷途知返,尚有半分人性未泯,故而……故而显此祥瑞,既为警醒小人彻底洗心革面,亦为昭示……昭示……”

他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停住,似乎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深深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想吓到了。

杨县令的眼神,却在这一刻,陡然亮了起来!

他瞬间明白了迟晏话中未尽之意,也瞬间,将这个“祥瑞现世”的故事,推向了一个更完美、更符合他心意的高度!

一个沉沦的赌徒恶棍,在绝境中幡然悔悟,不惜自残以护幼女,彰显了人性最后的光辉。然后,在他悔过自新、步履维艰之际,上天感其诚,降下祥瑞于其眼前!

这不是简单的“偶然发现祥瑞”。

这是“天道酬善”、“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活生生例证!是足以载入县志、甚至可能上达天听的教化典范!这祥瑞,不仅象征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更承载着劝人向善、彰显皇恩浩荡的深意!

至于迟晏过去那些污点?在如此“壮烈”的悔过和“神迹”般的祥瑞面前,反而成了最好的衬托!一个完美无瑕的人得到祥瑞,那是锦上添花;一个罪人因悔改而得祥瑞启示,那才是雪中送炭,更能彰显教化的力量和上天的仁德!

杨县令心中念头飞转,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得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捋了捋长须,缓缓点头:“迟晏,你能幡然醒悟,悬崖勒马,不惜己身以全父女之情,此心可悯,此志可嘉。至于上天是否因你之诚而显化祥瑞……此乃天机,非我等凡人可妄断。”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威严而郑重:“然,此神物现世于青山县境,此乃确凿无疑!此乃陛下圣德感召,皇恩浩荡,泽被苍生,乃至天地呈祥!本官既为一县父母,自当谨奉天意,妥善处置,上奏朝廷,以彰圣德!”

他身后的师爷、县丞等人立刻齐声附和:“县尊明鉴!此乃天佑大明,祥瑞吉兆!”

杨县令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迟晏身上,语气更加和缓:“迟晏,你发现并上报祥瑞,有功于朝廷,有光于乡里。过往罪愆,既已知悔,便当彻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方不负上天……或许存在的这一丝眷顾。”

迟晏立刻躬身:“县尊教诲,小人铭记于心,定当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绝不再沾染恶习,辜负……辜负天恩与县尊期许。”

“嗯。”杨县令沉吟片刻,问道,“你方才提及,欠下赌坊债务,又以指抵偿。那赌坊与‘快活林’之人,后来可曾再来寻衅?”

迟晏摇头:“自那日后,未曾再来。许是……见小人已成废人,家徒四壁,亦或是被小人当时举动所慑。”

杨县令冷哼一声:“放贷逼债,迫人卖女,已是不法!虽你已以指抵债,按民间陋规或许可了,但此等行径,有伤风化!本官既已知晓,断不能容其继续为恶乡里,玷污祥瑞现世之地!”

他转头对刘班头吩咐道:“刘班头,明日你带人,去镇上那‘快活坊’与‘快活林’走一遭。告知其主事之人,迟晏之事,本官已知晓。债务既已了结,便不可再生事端,骚扰其家。若再敢胡为,本官定严惩不贷!另,对其放贷逼良等事,亦要严加申饬,令其收敛!”

“是!大人!”刘班头躬身领命。有县尊这句话,那两家地方势力只要不傻,绝不敢再来找迟晏麻烦。县尊这是明摆着要保下这“祥瑞发现者”了。

杨县令又看向迟晏,从袖中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青色布囊,递给身边的师爷。师爷会意,上前几步,将布囊递给迟晏。

“迟晏,你重伤未愈,家计艰难。此乃本官私人所予,非为赏赐,乃是念你发现祥瑞有功,且家有幼女需抚养,聊作安家调养之资。望你善用此银,好生将养身体,教导女儿,安分守己,莫要再入歧途。”杨县令语气温和,却带着告诫,“切记,你如今已不同往日。你与这祥瑞,已有因果牵连。你若再行差踏错,沉迷赌毒,那便是自绝于天,更是污了这祥瑞的名头!到那时,莫说天意难容,便是本官,亦容你不得!你可明白?”

迟晏双手微颤,一半是体力不支,一半是恰到好处的激动,接过那沉甸甸的布囊。入手分量不轻,估摸着有二三十两银子。对于县令的“私人所予”而言,不算特别丰厚,但对于一个濒临绝境的乡下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支付药费、修缮房屋、购买粮食,安稳度过很长一段时间。

他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哽咽,这次不全然是伪装:“县尊大恩,小人没齿难忘!小人发誓,自此洗心革面,绝不再赌!必当勤勉恳恳,抚养小女成人,绝不辜负县尊今日再造之恩,更不敢有污祥瑞清名!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人神共弃!”

“好,记住你今日之言。”杨县令颔首,又对刘班头道,“安排两人,护送迟晏父女回村。祥瑞之事,严密封锁消息,待本官请示上峰,再行定夺如何处置神物。此地加派人手,日夜看守,不得有误!”

“遵命!”

一番安排妥当,杨县令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尊在夜色火光中如同沉睡巨兽般的“枯木龙”,满怀激荡与志得意满地,带着大队人马,连夜返回县城。

迟晏和迟小丫,则由两名衙役护送,骑着来时的毛驴,缓缓返回青山村。

夜已深,山路崎岖。

迟小丫靠在父亲怀里,小手紧紧抓着那个青色布囊,仿佛抓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她仰起小脸,看着父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的侧脸,轻声问:“爹……咱们……是不是……没事了?”

迟晏低下头,看着女儿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惊惧,以及那一点点重新燃起的、微弱却真实的光亮,伸出手,用左手不太灵活地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

“嗯。”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一丝如释重负,“暂时……没事了。”

赌坊和“快活林”的威胁,被县令一句话暂时化解。有了这笔银子,他们可以治伤,可以修屋,可以买粮,不必再立刻为生存发愁。更重要的是,他“迟晏”这个身份,在青山村乃至青山县,已经被打上了“迷途知返的祥瑞发现者”的烙印。只要他不再犯浑,至少在杨县令任内,寻常人不敢再轻易欺辱他们。

这第一步,却终究是走通了。

他低头,对怀里的迟小丫低声道:“小丫,记住,从今天起,爹真的不会再赌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迟小丫用力点头,把脸埋在父亲怀里,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压抑地哭了出来。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绝望,而是长久压抑后,骤然看到一丝生路的、混杂着委屈与希望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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