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金刚菩提的消息是最高机密。
血神教若有能力精准截杀,何必偷偷摸摸?
老爷子不可能害自己孙子……
那么,唯一可能泄露消息、並有动机和能力策划这一切的,指向了一个他不敢想,却不得不面对的可能。。。。大房!於锋!
一股比矿场寒风更刺骨的冰冷,瞬间席捲了於放全身。
他脸上的激动、悲痛、乃至刚才被儿子辱骂时的难堪,都在这一刻凝固,然后一点点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
他看著病床上因为激动和绝望而剧烈喘息、眼神却依旧像饿狼般盯著自己的儿子。
於威的话虽然难听,但每一句都砸在了最关键的点上。
他这个儿子,虽然废了四肢,但脑子没废,甚至在这种打击下,看得比他这个当爹的更清楚,更透彻!
自己確实像个废物,像个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蠢货!
於放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下。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原本显得有些佝僂的脊背,在此刻挺得笔直。
他不再看地上的头颅,而是深深看向於威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
“小威……你说得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是爹蠢,是爹没用,被人当猴耍了还不自知。”
他猛地侧头,对那三名手下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把这些垃圾处理掉!立刻!滚!”
手下们浑身一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抓起包袱逃离了病房,浓重的血腥味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肃杀冲淡。
於放转回头,目光紧紧锁住於威,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悲痛或狂怒,而是一种近乎燃烧的清醒和锐利:
“你给老子好好养著,別再糟践自己。这笔帐……迟早要算。”
他话锋猛地一转,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你重新站起来!不只是像个普通人那样苟活,而是真正地……恢復如初,甚至更强!”
“真的?!”
於威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彩,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前倾:
“老废物!你真有办法?!不是糊弄我?!”
“呵呵……”
於放发出一声低沉而复杂的笑,那笑声里混杂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手脚筋脉尽断,常规手段,最多让你当个衣食无忧的正常人,武道之路你是断了。。。。。但现在。。。。”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冥冥中的存在听去,眼中闪烁著危险而狂热的光芒:
“还有一个方法。。。。『骸王。。。。。执掌枯骨与新生之秘。
但小威,这条路……爸没有十足把握,甚至可能万劫不復!你……敢不敢试?”
“异域邪神……骸骨之王?!”
於威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著自己的父亲。这个一向被他视为软弱无能的老废物,此刻竟敢提及这等连於家都视为绝对禁忌的名讳!
一股混合著恐惧与极致诱惑的战慄,瞬间窜遍他的全身。
“没错!就是骸骨之王!”
於放语气斩钉截铁,眼中精光爆射:
“爸得到密报,蚀骨教派正在铁龙市周边的荒野里疯狂搜寻一件东西。。。。。那是当年被蒋飞血打碎的祭器碎片!”
他声音带著一种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