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听”到了遥远地面上,某个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移动、焦急搜寻的“动静”。
黄狂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复杂的弧度。
有歉意,也有决然。
“对不起了,谭行。还有谭虎小子。”
“等我搞清楚这一切,斩断了身上的枷锁和污染……”
“若我还能活著,还有资格……”
“再来兑现我的承诺。”
下一刻,他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再无半点声息。
北疆市的地面上,阳光普照,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无人知晓,在这座城市最深最暗的脉络里,一个曾经坠入深渊的战士,正拖著残破之躯和染血的誓言,独自踏上了最凶险的……救赎与復仇之路。
而他和谭行兄弟的命运丝线,虽暂时被拉开,却已在更庞大的漩涡中,纠缠得更紧。
风暴將至,无人可免。
天启市。
黄狂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这座曾经象徵著人类前沿荣光的巨城,在黄狂记忆中从未如此陌生。
十三年前离开时,他身披“諦听”战甲,肩扛北斗武府天枢序列的荣耀,是人人敬畏的明日之星。
如今归来,却是一身破旧作战服,右腕缠著渗血的绷带,口袋里揣著仅剩的几支应急营养剂,以及一颗必须了结的仇恨之心。
他没有进入繁华的主城区,而是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启市地下世界最混乱、最黑暗的角落——锈铁区黑市。
这里没有阳光。
只有永远闪烁的霓虹残影、机油与劣质能量液的混合气味、以及一双双在阴影中窥探的眼睛。
黄狂压低帽檐,收敛所有罡气波动,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落魄武者。
但当他走进“老瘸子杂货铺”时——这家表面贩卖旧零件、实则经营著全锈铁区最隱秘交易的铺子——柜檯后面那个独眼的老者,浑浊的独眼还是骤然收缩了一下。
“客人需要什么?”
老瘸子声音沙哑,手上继续擦拭著一个生锈的齿轮,仿佛漫不经心。
黄狂没有废话,直接將一个用黑色布料包裹的沉重物件,“咚”一声放在柜檯上。
布料散开一角,露出里面暗金色、流淌著细腻能量迴路的肩甲残片——仅仅这一角,就仿佛有微弱的星辰低语从中渗出。
老瘸子擦拭齿轮的动作停了。
他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缓缓放下手中物件,枯瘦的手指颤抖著抚摸那片肩甲,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纹路……星辰钢锻打,北斗七星能量导流阵列……这是『諦听战甲!”
他猛地抬头,独眼死死盯著黄狂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
“你是……黄狂!”
黄狂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还是被认出来了吗?它能换什么?”
老瘸子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黄狂几秒,最终缓缓摇头:
“这东西……太烫手。北斗武府虽然没有明令追缴旧装备,但『諦听战甲意义特殊。更何况。。。你当真捨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这上面带著你的基因编號,我即使收下,也要耗费大力气抹除。。。。”
“我知道。”
黄狂的声音平静无波:
“我要换的不是信用点。我要『疫灵髓毒,至少能让天人合一境高手麻痹的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