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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规则深渊与试探的代价（第2页）

是一包小熊软糖。

包装袋己经撕开，里面空了。糖不见了，只剩下一层黏糊糊的糖浆粘在塑料内壁，在灯光下反射着琥珀色的光。

“……饿……”

货架深处传来那个孩子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但还是含混不清，像嘴里塞满了东西。

“……还要……”

沈夜没动。他盯着那包空糖袋，大脑飞速分析：孩子在找糖。他吃了糖。糖可能有问题——从王经理孙子的“录音”来看，糖可能是致死原因之一。

那么，给孩子糖，是善意（满足需求）还是恶意（可能害死他）？

《员工守则》说服务所有顾客，没指定方式。

《补充条例》说货架最底层的东西不要卖给孩子。

新便条没提。

又是一包糖被扔出来。这次没开封，包装完整，小熊笑脸咧到耳根。

“……这个……味道不对……”

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要……以前那种……”

“以前那种？”沈夜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哪种？”

货架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薯片堆后面，慢慢探出了头。

是个小男孩。

大约七八岁，穿着褪色的卡通T恤和短裤，赤着脚。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脸色惨白，嘴唇却异常红润，像刚吃过什么红色的东西。他的眼睛很大，瞳孔黑得没有反光，首勾勾盯着沈夜。

“橘子味的……”小男孩小声说，舔了舔嘴唇，“爷爷买的……橘子味软糖……”

沈夜的心沉了一下。橘子味。和“录音”里爷爷吃的是同一种。

“现在没有了。”沈夜说，尽量让语气平和，“卖完了。”

“骗人。”小男孩的嘴角垮下来，表情瞬间变得阴郁，“仓库里……还有。”

“仓库里没有糖，只有——”

沈夜顿住了。他想起仓库里那些空糖袋。确实有。而且很多。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看见了，对不对？”他开始往前走，赤脚踩在瓷砖上，留下一个个湿脚印，“给我……给我嘛……”

“不能给。”沈夜后退半步，握紧甩棍，“那些糖过期了，吃了会肚子疼。”

“我不怕疼！”小男孩突然尖叫，声音拔高到刺耳的程度，“我就要吃！爷爷答应我的！他每天都给我买！”

他的眼眶开始发红，不是哭的红，是血管扩张那种暗红色，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骇人。

沈夜意识到，这不是“谈判”能解决的问题。这个孩子——或者说，这个“存在”——被困在了某个时刻：爷爷还活着、每天给他买糖的时刻。他的需求是固化的，无法用理性沟通。

他需要规则。

哪条规则能约束“孩子”？

《补充条例》第三条：【货架最底层的东西，不要卖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