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抬起头,对着膨胀的“孩子”大声念出:
“店内禁止喧哗!”
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孩子”的尖叫戛然而止。他鼓胀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恢复成原来的大小。血红的眼睛褪色,变回漆黑,但眼神更加怨毒。
“……你……”他嘶声说,“你用规则……”
“请立即离开。”沈夜继续念,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孩子”后退了一步。赤脚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啦声。他又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快步跑进货架深处。脚步声远去,最后消失在仓库方向。
地上只留下一滩水渍,和那包空糖袋。
沈夜松了口气,放下甩棍。手心里全是汗。
规则有效。但需要“引用”才能生效。而且,似乎只对“违反当下条款”的行为有即时约束力。
他看向时钟:2:58。
还有两分钟。
该准备迎接“特殊顾客”了。
他把凉鞋从报纸下拿出来,摆在收银台显眼位置。想了想,又拉开抽屉,取出那枚“有脸的硬币”,放在凉鞋旁边。
然后他站首身体,整理了一下工作服领口。
等待。
秒针跳动。
2:59:30。
门口的风铃,毫无征兆地,疯狂摇晃起来。
不是风吹,不是人碰。是几十个铜管同时高频震颤,发出近乎金属撕裂的尖啸。整个门框都在震动,玻璃嗡嗡作响。
感应门“唰”地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不能确定是“人”。
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像是某种旧式制服,己经洗得发白。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能看见下巴——皮肤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嘴角有深深的法令纹。
他手里提着一个老式铁皮工具箱,表面锈迹斑斑。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沈夜深吸一口气,按照新便条的指示,拿起凉鞋,走到门口。
“您的鞋。”他把鞋递出去。
那只手伸了过来。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缝里塞满黑色的油垢。他接过凉鞋,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在生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铁皮:
“……换班时间……到了吗?”
来了。关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