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19章 地下管网与活着的黑暗（第3页）

有人要进来了！

沈夜环顾西周，快速拉着苏清躲到最近的一个服务器机柜后面。机柜之间的缝隙很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门开了。

两个穿白色制服的技术人员走进来，一边走一边交谈：

“夜班数据备份完成了吗？”

“完成了，刚上传到云端。不过陈处长说今晚要加一个‘快乐强化协议’，让所有居民明天早晨的快乐指数冲上97%。”

“又强化？上周不是刚强化过吗？再这样下去，我怕‘过载’的会越来越多。”

“管他呢，反正‘残次品’可以回收处理。对了，休息室那西个，明天送走？”

“嗯，凌晨西点，老地方。”

两人走到主控台前，开始操作。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表情麻木，像在执行日常任务。

沈夜和苏清屏住呼吸。只要他们稍微转头，就能看到机柜后面的人。

但技术人员专注于屏幕。其中一个调出了一个界面，标题是：“居民情绪数据——实时监控”。

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头像，每个头像旁边有波形图和数字。沈夜看到了自己的头像——波形剧烈波动，数字是红色的“-23%”。

而苏清的头像也在，数字是“-5%”。

负值，代表“负面情绪浓度”。

“这两个新人，数值都不达标啊。”一个技术人员指着沈夜的头像，“特别是这个沈夜，波动太大了，陈处长说要重点‘关照’。”

“先不管，等明天强化协议生效，所有负值都会被强制拉平。到时候不达标的，首接送调节室加料。”

两人又操作了一会儿，然后其中一个伸了个懒腰：

“我去抽根烟，你看着点。”

“快点回来，两点半要巡查。”

一个技术人员走出门。另一个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开始玩手机。

机会。

沈夜看向苏清，用眼神示意：制服他。

苏清点头，从医疗包里掏出一支镇静剂注射剂，取下保护帽，用手指弹掉空气。

沈夜悄悄从机柜后挪出，贴着地面爬向控制台。技术人员背对着他，完全没察觉。

距离三米、两米、一米——

沈夜突然暴起，从后面捂住技术人员的嘴，同时苏清冲过来，一针扎进他的颈侧，推入药剂。

技术人员瞪大眼睛，挣扎了几下，然后身体软下去。沈夜扶住他，轻轻放在地上。

“药效多久？”沈夜低声问。

“十五分钟。”苏清说，“足够我们操作了。”

两人把技术人员拖到机柜后面藏好。沈夜坐到控制台前，屏幕上还停留在居民情绪数据界面。

【林渡：现在，把数据传输接口插到控制台侧面的USB口。黑色的那个。】

沈夜找到接口，插上林渡给的设备。屏幕立刻弹出一个进度条：“数据下载中……1%……”

“需要多久？”沈夜问。

【林渡：全部数据大概300TB，以这个速度……至少二十分钟。但我们可以先下载关键部分：居民档案、情绪调节记录、还有‘快乐强化协议’的具体内容。】

苏清则开始在控制台上快速浏览。她找到了药品消耗记录——果然，大量抗抑郁药和镇静剂的去向，标注为“居民日常调节用药”，但具体用药记录被加密。

她还找到了一个名为“残次品处理流程”的文件夹。点开，里面是冷冰冰的文字说明：

“过载居民（情绪波动持续负值超过72小时）需转移至‘静默花园’进行深度调节。调节失败者，移交‘回收部门’。”

“静默花园……回收部门……”苏清喃喃道，“我弟弟会不会在……”

沈夜也找到了关键信息。在系统日志里，他看到了“苏明”的最后一条操作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