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说的,该死的全是事实!
看着他骤然失语、如同被重击般的模样,沈娆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她就平复好情绪,趁着男人失神的瞬间,灵活地从他的禁锢下钻了出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裙摆。
“至于这些……”
她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包厢,仿佛在回忆那些男模,语气带着一种无所谓的轻佻,“我不过是在外面玩玩罢了,你放心谁也越不过你,你毕竟是我老公。”
她抬起眼,看向脸色铁青、仿佛下一秒就要毁灭一切的薄之宴,嘴角依旧带着些笑意,“天色晚了,我们回家吧。”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首朝着包厢门口走去,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之宴碎裂的心上。
薄之宴僵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那背影与记忆中扑向他怀里的柔软身影重叠、又撕裂……巨大的痛苦、背叛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吞没。
她怎么可以如此平静。
“沈娆——!!!”
薄之宴他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嘶吼,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玻璃碴西溅,混合着鲜红的血迹,映照着他那双彻底失去光彩、只剩下疯狂与绝望的眼眸。
周谨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包厢内的狼藉和薄之宴鲜血淋漓的手,脸色大变:“薄总!”
薄之宴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他死死盯着沈娆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他眼前分崩离析。
一种比皮肤饥渴症发作时更猛烈、更彻骨的痛苦,席卷了他全身。
薄之宴只觉得憋屈的不知如何是好。
沈娆站在包厢门口,手己经搭上了冰凉的金属门把。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缓缓转过身,迎上薄之宴那双猩红、破碎,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睛。
这一次,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妩媚风流,也没有了冰冷的嘲讽,而是换上了一副带着些许茫然、些许疏离,却又异常平静的神情,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她甚至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毛,像是在努力感受和确认着什么。
在薄之宴如同实质般痛苦的注视下,她轻轻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软,却不再带有丝毫温度,像是一杯冷却的白水:
“之宴……”
她顿了顿,仿佛这个亲密的称呼己经变得有些陌生,“我想……我的病,大概是好了。”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了薄之宴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沈娆仿佛没有看到他瞬间惨白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带着探究和确认的语气,平静地、甚至是有些残忍地剖析着:
“就在刚才,你靠近我,抓住我的时候,还有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