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娆的身影仿佛只是不经意地在他身边擦过。
她的手指却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勾住了他腰间那个绣工精致的钱袋系绳。
她指尖巧妙一捻一拉,沉甸甸的钱袋便无声无息地落入了她宽大破旧的袖袋之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发生在眨眼之间,没有引起丝毫注意。
甚至连一阵风带来的尘土都比她的动作更引人注目。
得手后,她并未立刻远离,反而像是被人群挤得踉跄了一下,低低惊呼一声,顺势朝另一边歪了两步。
然后她就完美地融入了另一波人流,自然得无懈可击。
那公子哥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蹭过,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穿着破旧、头发枯黄的小女孩背影正费力地在人群中钻着。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下意识拍了拍刚才被蹭到的衣角,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随即又兴致勃勃地转向了小摊,丝毫未察觉自己己然遭了“毒手”。
首到走出足够远的距离,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沈娆才停下脚步,靠在斑驳的土墙上。
她脸上那副怯懦卑微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丝得意。
啧啧,有能力是人到哪都能生存下去啊!
沈娆她从袖中掏出那个钱袋,掂了掂分量,颇沉。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十两散碎银子,还有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以及几颗金瓜子。
足够这具身体挥霍好一阵子了,也能为她后续的计划提供启动资金。
“蠢货。”
她低声评价了一句那个丢了钱的公子哥,声音里没有丝毫波动。
对于盗窃这种行为,她毫无道德负担。
弱肉强食,本就是世间法则。
那些高高在上者,享受着底层民脂民膏的供养,丢失这点钱财,于他们不过九牛一毛,于她却是生存和计划的必需。
她仔细收好钱袋,只取出一小块碎银子攥在手里。
现在,她要去填饱肚子,然后,换一身像样点的行头。
这身破烂,实在太不利于行动了。
她需要更好的伪装,才能更顺利地实施她的“养成”计划。
沈娆走出小巷,阳光照在她依旧平静无波甚至有些漠然的脸上,仿佛刚才那个技艺精湛的扒手根本不是她。
她朝着记忆中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实惠的面摊走去,脚步平稳,目标明确。
生存问题暂时解决,接下来,她就该好好“照顾”一下她的那位未来的帝王了。
接下来的几天。
沈娆换上了一身稍微整洁但仍极其普通的粗布衣服,头发也梳理得整齐了些,但依旧刻意弄得灰扑扑的,混在城南这片贫民区毫不显眼。
她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徘徊在萧玦和老仆所住的那座看上去不起眼,但收拾得很干净的小院附近,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着小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