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萧玦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最珍视之物反复刺伤的尖锐痛楚。
“谁要做你的弟弟?!沈娆,你少在这里自欺欺人!”
他霍然起身,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要将她连同那些可笑的说辞一起焚毁。
“你看朕的眼神,朕看你的眼神,我们之间流淌的东西,哪一点像姐弟?!嗯?你告诉朕!”
沈娆被他逼人的气势迫得后退了一步,不自觉的被抵在了床沿边。
但她依旧强撑着镇定,试图用理性、用现实、用一条条无可辩驳的理由来浇灭他的疯狂,在他筑起的囚笼上凿开裂缝:
“陛下!你冷静一点!是,我承认我们有过相依为命的过去!但我比你大,我比你大五六岁!”
“而且我不是你见过的那些养在深闺、循规蹈矩、只懂得依附男子的千金小姐!我见识过外面的天地。”
“我向往的是无拘无束的自由,我受不了这黄金铸就的深宫牢笼!我们从根本上就不合适!”
沈娆她列举着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语速加快,像是要一口气将所有障碍都摆出来。
“你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你将来会有三宫六院,会有无数出身高贵的妃嫔为你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而我,沈娆,充其量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迟早该退出你生活的‘姐姐’。”
她甚至试图为他勾勒一个“正常”的未来,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恳切”和“理智”。
“我们最好的结局,就是保持着这份纯粹的姐弟情谊,我看着你成家立业,选贤任能,成为一代彪炳史册的明君。然后……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然而,这番“理智”而“长远”的规划,听在萧玦耳中,却无异于最残忍的凌迟!
她不仅再次用“姐弟”的名义在他心上捅刀,还如此轻描淡写地、理所当然地规划着离开他、将他推向陌生女人的未来!
“各自安好?”
萧玦重复着这西个字,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他眼中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应声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沉沦的、偏执到极致的疯狂和志在必得的幽暗。
萧玦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沈娆纤细的手腕,将她狠狠拉向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紧绷的肌肉。
他低头,逼视着她因为惊愕和疼痛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
“沈娆,你给朕听清楚了。”
“朕不管什么狗屁姐弟名分!不管那五六岁的年纪差距!更不管你说的那些合不合适!”
“朕只知道,从你当年把朕从泥泞和绝望里拉出来那一刻起,你这辈子就注定是朕的人!只能是朕的人!”
“朕的眼里,心里,从始至终,从懵懂到如今,都只有你一个!什么三宫六院,什么其他女人,她们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她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