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玦再次从躺着的龙榻上悠悠醒来时,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身侧——空的。
姐姐呢?
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沈娆冰冷的身体、那封绝笔信、还有他撕心裂肺的绝望。
"姐姐。。。。。。"
萧玦虚弱地唤道,挣扎着要起身。
就在这时,内侍总管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色惨白如纸:"陛、陛下。。。。。。"
萧玦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让他声音发颤:"姐姐。。。。。。怎么样了?"
内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奴才该死!娆姑娘她。。。。。。她的尸身。。。。。。不见了!"
"你说什么?"
萧玦的声音轻得可怕,仿佛随时会断裂的丝线。
"就在陛下昏迷这三日。。。。。。昭阳殿值守的宫人都说没见任何人进出,可、可姑娘的尸身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不见了。。。。。。"
萧玦重复着这三个字,好一会,他似笑非笑的忽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好一个此生不见!好一个不翼而飞!"
他猛地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癫狂而悲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绝望,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与他帝王威严的形象形成了极其诡异可怖的对比。
“姐姐……我的好姐姐……”
萧玦笑得前仰后合,笑的明黄色的寝衣被扯得凌乱不堪。
突然,他止住笑声,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她没死。。。。。。朕就知道她没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火般燎原。
是啊,那样一个狡黠如狐的女子,怎么会轻易赴死?
这分明是她金蝉脱壳的计谋!
萧玦他一边笑,一边哽咽着低语,“姐姐你可真是……真是好狠的心啊……一次又一次……你就这么……这么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他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他像个最卑微的乞丐一样恳求她!
他像个最无耻的暴徒一样占有她!
他甚至……甚至服下了那种可能损及龙体的邪门丹药!
他把自己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他所做的一切,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底线、所有的骄傲,都只是为了她能留下,能看他一眼!
可她呢?
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悄无声息地,在他以为己经将她牢牢锁住的时候,再一次,轻而易举地,将他弃如敝履!
巨大的背叛感、被抛弃的恐慌、以及那蚀骨灼心的嫉妒和屈辱,如同海啸般彻底淹没了他!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凭什么?!!”
他猛地止住笑声,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双眼赤红地扫过殿内瑟瑟发抖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