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一首支撑着她、作为她存在根基的“游戏人间”的疏离感,第一次产生了细微的裂痕。
一个世界,就是他们这些主角的一生。
她或许不该再作为一个看客,高高在上的掠夺他们的情绪了。
沈娆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少了以往的慵懒与算计,多了一丝沉甸甸的明悟。
在这一瞬间沈娆身上的妖力大涨了。
就在这时沈娆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痛。
京城又出事了?
她捂住胸口,望向京城的方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那个人的痛苦。
"停车。"
她突然说道。
顾昀勒住缰绳,回头看她。
沈娆望着来时的路,眼中闪过挣扎。良久,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道:"顾昀,我想回去吧。"
顾昀拉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他回过头,望着沈娆眼中虽然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静待事世变迁的沉稳:“你想好了?”
顾昀深深地看着她,片刻,他似乎从她眼中读到了与以往不同的东西。
他立刻点头,不再迟疑,也没有多问。
他就那样动作利索的调转了马车,声音依旧温和中带着些波澜不惊道:“好,无论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就在萧玦靠着那个“一家团圆”的虚妄念想,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艰难熬过孕期的最后阶段时,他的身体己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枚丹药源自数百年前某个“手拿多子多福”金手指的穿越女,她就是凭借着生子丹才给绝嗣皇帝下生孩子的。
这丹药本就是为女子体质所炼制,强行作用于男子之身,无异于逆天而行。
萧玦的腹腔不似女子胞宫天生具备孕育的韧性与空间,胎儿每长大一分,对他内脏的挤压与筋脉的撕裂便加重一成。
更不用说,沈娆身为媚妖,其血脉本就带着非人的特质,与她结合孕育子嗣,对于凡人而言,本就是极其艰难、甚至违背天道伦常之事。
尤其是孕期的最后几个月,萧玦几乎是在炼狱中度过。
剧烈的妊娠反应从未停止,腰腹如坠千斤,骨骼在异常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时常因脏器被压迫而呼吸困难,面色青紫,冷汗浸透一层又一层的寝衣。
他的双腿浮肿难以久站,却还要强撑着处理朝政。
他也不敢让外人知晓帝王有孕这等惊世骇俗之事,只能以“旧伤复发”、“感染风寒”等借口掩饰日渐臃肿的体态和偶尔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
朝堂上的暗流涌动,边境的军报急奏,再加上身体内部日复一日的酷刑般的折磨,让他心力交瘁,形容迅速枯槁下去。
太医院院判与国师日日请脉,皆是心惊胆战。
皇帝的脉象紊乱虚弱,气血双亏,龙胎汲取营养的方式霸道而诡异,几乎是在透支(父体)的生命本源。
“陛下……龙胎……恐怕难以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