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仿佛命运(或者说沈娆算计好的剧本)的刻意安排,门铃清脆地响了。
佣人适时通传,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先生,太太,陆川先生来访,说是来送还太太昨天借给他的领带夹。”
领带夹?!
宁盛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针尖!
她什么时候送给陆川领带夹了?!
一股混合着被侵犯领地般的暴怒和尖锐醋意的情绪,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翻涌!
沈娆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计谋得逞的冰冷光芒。
随即,她抬起那张泪眼朦胧、我见犹怜的脸,有些“慌乱”无措地看向宁盛,声音带着不安的微颤:“阿盛,我……先去招待陆川哥哥……”
她作势欲走,姿态柔弱,仿佛生怕引起更大的误会。
“不必了!”
宁盛声音冷硬如铁,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个阴魂不散的陆川,出国三年却突然回国的陆川到底在耍什么手段。
宁盛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翻腾情绪,对佣人沉声道:“请陆先生进来。”
他倒要看看,当着他的面,这两人还能演出什么戏码!
陆川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穿着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气质温文儒雅,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沉稳力量。
他手中拿着一个明显是装珠宝的精致深蓝色丝绒盒子。
他目光扫过客厅,瞬间捕捉到沈娆微红的眼眶、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宁盛那几乎无法掩饰的难看脸色和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陆川他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眉头轻轻蹙起,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和隐晦的心疼。
“宁先生,娆娆妹妹。”
他礼貌地打招呼,声音清越,态度不卑不亢。
然后他才径首走到沈娆面前,无视了宁盛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目光,语气温和:“物归原主,谢谢你昨天的帮忙,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他的目光落在沈娆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真挚的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没事吧?”
这问候,自然而亲昵,远超普通朋友的界限。
“我没事,谢谢陆川哥。”
沈娆接过盒子,指尖似乎无意地擦过他的手掌,声音细弱,带着鼻音。
她刻意低下头,避开了宁盛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死死盯住她的目光。
那一声“陆川哥”,叫得自然又依赖。
宁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声“陆川哥”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他的神经上。
他醋海翻波,怒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