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盛积压了几日的怒火和猜忌瞬间被点燃。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沈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微微蹙眉,“沈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网上的风言风语还没闹够吗?你还嫌不够丢人,非要上赶着去跟他扯在一起?”
沈娆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眼神里的不解更深了。
她甚至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讶:“宁盛,你怎么了?你难道没看见网上的言论吗?那些猜测我们关系的帖子,不都是空穴来风吗?”
她微微用力,想挣脱他的钳制,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你从前和思意一起上头条、闹绯闻的时候,不是一次次告诉我,她只是你的‘好妹妹’,让我不要胡思乱想,要大度、要理解的吗?”
沈娆她微微歪头,眼神清澈得像是不染尘埃,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剖开宁盛一首以来的双重标准:“怎么现在换成了我和陆川,你就开始胡思乱想、斤斤计较了呢?”
“老公,你这样……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
宁盛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他被沈娆这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言论堵得胸口发闷,却又无法反驳!
过去的自己,确实一次次用“妹妹”的名义要求沈娆隐忍,如今同样的逻辑被用回自己身上,竟是如此的刺耳和难堪!
“这能一样吗?!”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试图寻找理由,“思意她……”
“有什么不一样?”
沈娆打断他,她的眼神终于不再是平静,而是带上了一种……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的审视感。
那么平静,却又那么具有杀伤力。
“在我心里,陆川也只是我的哥哥。就像思意在你心里,只是妹妹一样。”
她看着宁盛因为愤怒和憋屈而涨红的脸,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丝怜悯般的不可思议。
这种眼神,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宁盛感到挫败和羞辱。
沈娆不再与他争辩,她用力,一根根掰开他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动作决绝而疏离。
然后,她拿起一旁的手包,语气敷衍得像是在打发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好了,等我回来再和你解释。”
“你以前,不也是这样跟我说的吗?”
沈娆像是有些不耐烦。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裙摆,敷衍了一下男人后,她就不再看僵立在原地的宁盛一眼,径首走向门口。
她的脚步轻快,甚至带着一丝即将赴约的雀跃。
这副少女怀春,又带着些急切逃离的模样。
“沈娆!”
宁盛在她身后嘶吼,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沈娆的脚步只是在门口微微一顿,连头都没有回,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的关门声,并不响,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宁盛的心上。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她的香水味。
刚才那光彩照人的身影消失了,带走了所有的活力和声音,只留给他一室的空寂和冰冷。
宁盛觉得在这一刻,他在女人的眼里,被衬托像是一个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疯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抛下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