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理性上认为自己并无过错)。
毕竟眼前的女孩这么可怜,他不该如此强势的。
安凝敏锐地察觉到了陆瑾年的目光落在沈娆身上时,那不同寻常的停留和细微的停顿。
她心中警铃微作,脸上却绽开更加温柔得体的笑容,起身巧妙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顺便在父母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只见安凝她走到沈娆身边,姿态亲昵地试图挽住她的胳膊,以示大度和关怀:“妹妹,别紧张,瑾年他人很好的,刚刚看你没有怪你的意思,来这边坐,爸爸妈妈也很欢迎你回家的。”
她的触碰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宣示意味和居高临下的怜悯。
然后沈娆在安凝触碰到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肩膀微微缩紧,像是受惊的刺猬本能地竖起了尖刺。
这反应,一半是表演,为了维持那“抗拒善意、自惭形秽”的人设。
另一半,则是她对这种虚伪亲热的本能厌恶。
这细微的抗拒动作,在落针可闻的奢华客厅里,被放大得异常清晰。
再次成功引起了包括陆瑾年在内的几人内心的波澜。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滞。
沈明辉的眉头瞬间锁死,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在他看来,安凝主动示好是顾全大局、展现沈家教养的举动,这个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女儿,非但不感激涕零,竟还敢流露出抗拒?
真是不识抬举,连最基本的场面话和亲热姿态都做不好,果然难登大雅之堂。
他心中对沈娆的评估又低了一层,失望中掺杂了愠怒。
赵婉清保养得宜的脸上,那抹刚刚因陆瑾年表态而浮现的轻松笑意瞬间冻结。
她看着沈娆那副“不识好歹”的样子,只觉得一股邪火首冲头顶。
这个女儿,不仅带不来任何体面,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在准女婿面前丢脸!
安凝的温柔体贴,正好反衬出沈娆的小家子气和上不得台面。
她几乎能想象到日后圈内夫人小姐们会如何议论她有个如此拿不出手的亲生女儿。
这让她如坐针毡,看向沈娆的眼神愈发冰冷不耐。
连旁边垂手侍立的佣人,虽然面上不显,但眼神交换间,也难免流露出一丝轻蔑。
这位新回来的二小姐,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大小姐好心亲近,她倒摆起架子来了?
真是不知所谓。
安凝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那完美无瑕的温柔笑容出现了一刹那的裂缝。
她的眼底深处迅速闪过一丝错愕和被冒犯的恼怒,但很快被更浓的“委屈”和“担忧”所覆盖。
她轻轻收回手,指尖微微蜷缩,嘴角微微抿了抿,显得有几分无措和受伤来。
分外的惹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