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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2页）

褚遥想着朱夫人的吩咐，稍微提起了警惕心，始终跟在朱渟渊身后，一会儿在假山上拉住脚滑的小少爷，一会儿在树下接住突然折断的树枝，一会儿又将朱渟渊从灌丛前拉开，用刚刚接住的树枝伸进灌丛里一阵搅和——猎犬龇着牙，钻出个瘦瘦长长的自行车座脑袋，看着有些凶。

“嚯，细犬！”褚遥惊叹，矮下身张开双手，“嘬嘬。”

朱渟渊歪头看看褚遥，“你在干嘛？”

“少爷，”褚遥头也不抬，“我在帮您把它唤出来呀。”

“这猎犬刚到陌生环境，可能有些应激——就是说，会有些不适应，说不定会攻击人。您还是后退两步，小心一些。”

褚遥声音压低，与猎犬对视，努力传达友好的信号。半晌，那猎犬似乎确定了褚遥及她背后的朱渟渊没有危险，才迈开细长的腿，缓缓凑近了些。

其他仆人也看到这边的情形，正要围拢过来，被秋月打发走，只留下一个据说有养狗经验的老男仆。

老男仆对秋月弯腰，语气恭敬：“秋月姑娘，小褚看样子也是有经验的。这狗刚到贵地，不免有些害怕，不可一味呼喝打骂。只要找个安静的角落提供食水，过上一旬半月，就养熟了。”

秋月给了老男仆一些铜板，对方千恩万谢退了下去。此时猎犬已经被褚遥安抚住，完全钻出了灌木丛，犹犹豫豫地往褚遥这里凑，几乎已经可以抚摸到它的脑袋。

秋月的目光在流动着烟灰色缎面光泽的躯体上流连，语气难得有些飘忽，“褚遥，这条韩卢①价值百两，是不可多得的良种猎犬。你……可会饲养？”

“……没问题！”褚遥被这报价吓了一跳，随即喜笑颜开，扭头拉着朱渟渊的衣袖摇了摇，“少爷，它真好看！”

朱渟渊在褚遥阳光灿烂的笑脸上停了停，不自觉地弯起唇角，也不顾仪态地蹲了下来，“是，它确实很好看。秋月，这条韩卢可有名字？”

秋月微微笑道：“既然买了来，就是少爷的爱宠了，当然得由少爷取名了。”

朱渟渊不假思索：“就叫苍猊吧。”说着探出手去，要抚摸苍猊覆盖柔软长毛的垂耳，“它的耳朵好长……”

褚遥瞧见，原本驯顺安静的苍猊突然梗起了脖子，心中大感不妙。不知怎么的，今天好像有点背，搞得人神经紧绷。褚遥决定听从直觉预警，闪电般出手，将朱渟渊的手拍了下去。然后，一条湿热的长舌就卷上了自己的手背，还有两粒尖牙磕到了自己的手指。

“握草……”褚遥惊出一身汗，幸好，苍猊并没有用力咬下去，只是用嘴筒子衔住了她的手。

朱渟渊揉着被拍开的手，恼怒瞪大的眼睛在瞧见褚遥落入狗嘴的手时，又危险地眯起。他一把拽出褚遥的手，就听褚遥一声轻哼，手背上渗出血丝。

“畜牲，竟敢咬人！”朱渟渊暴怒，挥拳就要敲在苍猊脑袋上。苍猊也不甘示弱地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上身立起，几乎有一人高。

褚遥头都大了，左推右挡，将一人一狗分开，略带苦闷地叹气：“别闹。你不拉我，屁事没有……”她直起腰，看了看湿漉漉的擦破了皮的手背，抬眼看向仍气鼓鼓的朱渟渊，“我没事儿。这狗多贵呀，你别想一出是一出的。先给苍猊搭个狗窝，要一起吗？”

朱渟渊不耐烦地瞪了苍猊一眼，恨声道：“这畜牲伤人，我不要了！”

“它又不是故意的。它刚来武馆，有些害怕。”褚遥反而笑起来，朝苍猊勾勾手指头。苍猊大概也懂谁才是对它好的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褚遥腿边，还在她的小腿处蹭了蹭，眼珠子一转，仿佛朝着朱渟渊丢了个白眼。

“真乖，好狗！”褚遥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苍猊紧致光滑的后脖颈，短毛犬的触感很微妙，毛发有点硬，顺着摸又很顺滑，她有点停不下来，“好苍猊，没事啦，不用怕，我来给你搭个窝，好不好呀？”

朱渟渊原本还有些恼火，但见褚遥欢喜的模样，又觉着留下这条狗哄褚遥开心，似乎也没什么。秋月却是看见苍猊的攻击性的，娟眉微拢，“那牙人称这猎犬驯养过，最忠诚不过，现在看来却是野性难驯，少爷，要不还是把它养在外院吧？”

褚遥听着颇为意动，朱渟渊却截口否决：“那不成。不养在眼前，不是更不容易驯服吗？”

秋月听着也是这个道理，“那么，少爷要把苍猊养在何处？”

“跟我睡跟他睡！”褚遥和朱渟渊异口同声，对视一眼，都笑出声来。

褚遥趁机提出回自己的房间睡，朱渟渊倒也没拒绝，支使秋月带人去把褚遥的铺盖又收拾回去。

“少爷怎么想起来买猎犬？”褚遥一边和苍猊互动，一边琢磨着还是要做个项圈和牵引绳，问话时就有些漫不经心。

“买猎犬，自然是为了打猎了。”朱渟渊到底是孩子心性，见苍猊神骏灵动，卷尾轻摇，又忍不住凑近了些，只是不敢主动去抚摸。

“打猎？这院子虽大，可不够细犬跑动的，”褚遥纳闷地看向朱渟渊，不知道他又闹哪一出，“再说，这里有什么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