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了。
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杨辰的眼球被那团扑向秦姐的黑影死死钉住,视网膜上全是那扭曲的、疯狂的怨毒。
大脑在嘶吼,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咒骂着这具彻底罢工的身体。
动啊!
给老子动一下!
背包就在手边,黄纸、朱砂笔都在里面。只要能抬起手,哪怕是画出最垃圾的一笔……
没用。
身体像一坨被抽干了水分的烂肉,脖子以下的每一寸都感觉不到存在。脸上烙印的诅咒黑纹冰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刚刚的透支是何等致命。
“秦姐!”
苏璃的尖叫在空旷的画廊里碎裂开,带着哭腔和彻底的绝望。
她想爬过去,想把秦姐推开,可双腿抖得筛糠一样,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软软地摔了回去。
秦姐刚从昏迷中转醒,眼神还是一片涣散,她甚至没搞清楚状况,只是本能地抬起头,看着那团在她视野里急速放大的、纯粹的黑暗。
那团黑影中,两个空洞的眼窝锁定了她。
三百万!
老子的三百万尾款!
这个念头不是思考,而是一股最原始的怒火,从杨辰几乎停跳的心脏里猛地炸开。这股火沿着他干涸得快要龟裂的经脉,野蛮地冲向他唯一还能感觉到一丝联系的右臂。
动。
给老子动!
右手的食指,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有用!
杨辰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不甘,所有对那三百万的执念,全部压缩成一枚钢针,狠狠刺进了右臂的神经里!
手臂以一种令人牙酸的、慢镜头回放般的速度,一寸,一寸地,挪向身边的破烂背包。
指尖终于碰到了粗糙的帆布。
拉开。
再伸进去。
指尖触到一沓滑腻的纸。是黄纸。
再摸索,抓住一根冰凉坚硬的棍状物。是朱砂笔。
黑影离秦姐的脸己经不到半米,那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吹得她额前的头发根根倒竖。
来不及了!
画符?画个屁!
杨辰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手臂从背包里猛地抽出,右手胡乱抓着那张黄纸和笔,看都没看,就朝着黑影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甩了出去!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