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眼眶发红,“但我梦见你消失了,醒来就煮了药。”
阿屿接过,一口喝完。药苦得刺喉。
“难喝死了。”
“嗯。”她点头,“但它是热的。”
而在系统底层,一段静默日志悄然生成(因小禾主动触发“求助”而记录):
【事件ID:DREAM-BASED-CARE】
【内容:因噩梦煮的药,未验证的苦味。】
【评估:零逻辑关联,高情感真实。】
黄昏,艾拉再次来访。
她没带检测仪,只带了一台老式录音机。
“我奶奶说,前AI时代的人,会把秘密录在磁带上。”她声音轻,“她说阿屿先生有一盘,关于屿生最后一天。”
阿屿摇头:“没有。”
“可档案馆有记录!”
“那是系统生成的安慰音频。”他望向horizon,“真正的那天,我没说话,也没录音——因为有些痛,连回放都是亵渎。”
艾拉沉默良久,忽然按下录音键。
“那现在呢?”她问,“你现在痛吗?”
阿屿没答。雨声填满空白。
三分钟后,她关掉机器。
“磁带是空的。”她轻声说,“可我觉得……比任何档案都真。”
深夜,阿屿独坐院中。
雨水收集桶己满,水漫出来,浸湿他的鞋。他没动。
忽然,收音机响了——
不是杂音,是一段模糊的童声:
“爸爸,云在吃星星……”
他猛地回头。
屋里没人。小禾和林早己睡去。
收音机旋钮依旧卡死。
他知道,那不是回放,是记忆在雨夜里自己苏醒。
而此刻,艾拉在远处屋顶守夜,林在屋里雕木鸟,小禾在梦中皱眉。
真实不在录音带里,在有人愿为你守一夜雨的行动中。
风起了,吹过院墙,吹过满溢的雨水桶。
而在某户人家的窗台上,一株狗尾草从砖缝钻出,穗子在雨里轻晃。
没人给它许可证,
没人测它的生命体征,
可它还在长——
为一只迷路的虫,一片遮荫的叶,一颗愿意看它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