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零合规性,高存在密度。】
下午,青年联盟召开紧急会议。
“必须坚持标准!”组长高喊,“情感可以包容,但生命不能模糊!”
黎反驳:“生命本就是模糊的!你能在心跳里画分数线吗?”
“但数据能防止悲剧!”对方寸步不让,“我们生在真相之后,不能重蹈覆辙!”
阿屿没去议事棚。他坐在院中,听收音机发出杂音——昨夜那句“云在吃星星”再没出现。
忽然,艾拉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朵朵孩子的复核申请。”她声音低,“我偷偷加了‘高情感熵交互’备注——说他握住了你的手。”
阿屿摇头:“他们会查监控。”
“我知道。”她苦笑,“所以我删了那段录像——用我自己的权限。”
那一刻,阿屿明白:真正的反抗,不是砸碎制度,而是悄悄为野草留一滴水。
黄昏,林在院角发现狗尾草活了。
新芽从断茎处钻出,嫩绿得刺眼。他没告诉任何人,只是每天偷偷浇水——用雨水桶里的水,没经过净化,没检测pH值。
阿屿看见了,没说话。
他知道,有些生长,必须藏在制度看不见的缝隙里。
当晚,他们在院中围坐——朵朵抱着孩子,小禾端着一碗温水,艾拉守在门口望风。
没人说话,没人测量,没人宣布“这是高阶共在”。
只是坐着,听孩子偶尔的哼唧,听雨滴从屋檐落下,听收音机偶尔的杂音。
无证生长的意义,是连“生长”这个词都不必提起。
深夜,阿屿独坐门槛。
忽然,收音机又响了——
不是童声,是一段模糊的电流音,夹杂着十七年前的海浪声。
他闭上眼,仿佛又站在那片海滩,屿生的小手塞进他嘴里一颗咸涩的贝壳。
如今,他尝不出咸味,记不清眼睛颜色,
可当朵朵的孩子握住他的手指,
当林为野草偷浇水,
当艾拉删掉监控录像,
他就知道——
那个塞贝壳进他嘴里的孩子,曾真实地活过。
而他自己,也正以这颗不合拍、无证书、被归类为“待观察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