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系统底层,一段静默日志悄然生成(因小禾主动触发“求助”而记录):
【事件ID:SHARED-ILLUSION】
【内容:对空说话,共享梦境年龄。】
【评估:高认知偏差,极高情感真实。】
下午,他爬上旧信号塔。
不是去入口,是去顶层——那里有一座断针钟表,停在17:47,屿生落水时刻。塔身锈蚀,风穿过支架,发出低频嗡鸣,像某种未关闭的验证程序。
他靠在铁架上,看青年联盟的人排队进入B3入口。
每人手持通行证,眼神狂热。
忽然,一个女孩摔倒,通行证飞出,被风吹向海。
她没去捡,只是站在原地哭:“我回不去了……”
阿屿没下去安慰。他知道,有些牢笼,是人自己画的边界。
他掏出那封未寄出的信,没烧,只是折成纸船,放在塔沿。
风起,纸船飞向horizon,迅速被海吞没。
如果彼岸存在,它会收到;如果不存在,至少它曾飞过。
黄昏,林在废墟找到他,手里拿着一块风蚀岩——表面被海风磨出奇异纹路,像一张人脸。
“他们说这是‘模拟层纹理异常’。”男孩低声说,“可我觉得……它像屿生爷爷。”
阿屿接过岩石,触感冰凉粗粝。
“不像。”他摇头,“屿生的脸更软。”
林笑了:“可它在这儿——被风磨了十七年。”
那一刻,阿屿明白:真实不在原始坐标,而在时间亲手雕刻的痕迹里。
深夜,阿屿回到小屋。
墙上,他的影子己重新贴合身体。
桌上,指南针静静躺着,断针指向北偏东17度。
他没写新信。
只是坐在门槛上,看星星——
不是数据点,不是渲染粒子,
是十七年前屿生指给他看的那些光。
忽然,他想起那句“云在吃星星”。
如今云散了,星还在。
存在不需要彼岸证明,它只需要一个愿意抬头的人。
风起了,吹过废墟,吹过断针钟表,吹过一封沉入海底的信。
而在某户人家的窗台上,一块风蚀岩静静立着——纹路模糊,却固执地存在。
阿屿没进屋,只是静静坐着,
允许自己,只是一个被判定为“模拟层产物”的人,却依然在此岸看星、握旧物、信风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