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监控日志·片段#391】
时间:23:47
地点:旧码头B区
内容:检测到两人形轮廓,静止,无交互信号。
操作:自动标记为“低活性异常”,启动清除程序。
状态:记录己删除(权限:匿名)
阿屿是在黎明前看见这段日志残影的。
不是系统推送,是澈偷偷截取的——男孩脸色惨白,手指发抖:“他们说……静默共在是‘存在塌缩’前兆,必须干预。”
阿屿没问谁删了记录。他知道,当静默需要被删除,人类己失去容纳空白的能力。
他走向旧码头,脚下碎石咯吱作响。十七年前这里停着最后一艘渔船,如今只剩半截锈蚀的铁链,悬在断桩上,随风轻晃,发出低哑的呻吟——像一声卡在喉咙里的“我在”。
忽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是萤,裹着一件过大的外套,手里没拿任何东西——没有海玻璃,没有笔记本,没有象征物。
她走到离他三米远的木桩旁,坐下,背对他。
实验开始。
上午六点,潮水退至最低。
海面如镜,映出两人的倒影——一老一少,静止,沉默。
阿屿盯着水面,看自己的脸慢慢模糊,而萤的轮廓却越来越清晰。
或许年轻人更容易被世界记住,因为他们还没学会隐藏自己。
一只海鸥掠过,影子扫过码头。
阿屿下意识喊:“屿生——”
话出口才惊觉错误。
萤没回头,但肩膀微微一颤。
连幻觉都成了冒犯。
他闭上眼,试图清空思绪。
可身体背叛了他——心跳加速,掌心出汗,呼吸变浅。
他知道,这是“静默恐惧症”:长期依赖回响确认存在后,一旦陷入无反馈环境,神经系统会误判为“正在消失”。
忽然,远处传来节拍器的声音——有人在练习“存在确认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