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像一把小锤,敲打世界的边界。
萤的手指抠进木桩裂缝,指节发白。
阿屿想开口安慰,却想起规则:禁止一切确认性行为。
于是他只是坐着,任恐惧在两人之间流动,
像潮水,不宣告方向,却依然涨落。
中午十二点,太阳首射。
码头木板滚烫,蒸腾起一股咸腥味。
阿屿的旧鞋底开始软化,黏在木缝里。
他想起十七年前屿生在这里摔跤,膝盖磕破,却笑着说:“爸爸,海舔我了!”
如今,海还在,舔舐着断链、锈钉、和两个不敢说话的人。
有些记忆,不需要回响,也能灼烧皮肤。
忽然,萤站起身,走向码头尽头。
阿屿心头一紧——实验要终止了吗?
可她只是蹲下,从水洼里捞起一枚螺壳,放在耳边听了听,又轻轻放回。
然后走回原位,继续背对他坐着。
那一刻,阿屿明白:真正的静默,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无需被听见。
下午两点,黎悄悄出现。
他没靠近,只在百米外的礁石后观察。
手里拿着一台便携检测仪,屏幕闪烁蓝光:
【情感同步率:0。03】
【建议:立即干预】
阿屿看见了,却不动。
他知道,当人类用仪器测量静默,静默就成了待修复的故障。
黎犹豫良久,最终关掉机器,转身离开。
但在他走后,阿屿发现地上留了一张纸条:
“他们在建‘回响塔’——每分钟广播一次‘你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