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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塌缩边缘（第1页）
【全域广播·紧急通告】
“西区己进入塌缩倒计时：71:59:43。
请所有居民立即响应‘存在确认’：
听到‘你存在吗？’后，请在10秒内回答‘我在’。
未响应者，将被视为塌缩载体，限制行动权限。”
声音不是从喇叭传来，是从骨头里震出来的。
阿屿站在院中，感觉胸腔被声波贯穿，肋骨像琴弦般嗡鸣。地面微微震动，不是地震，是系统在扫描活人密度。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边缘模糊，像信号不良的投影。
十七年前，AI因他“未按标准哭喊”判其死亡；
如今，因他“未按时应答广播”，被划入塌缩区。
人类用自由换来的，不过是更精致的牢笼。
忽然，远处传来第一声提问：
“你存在吗？”
十秒倒计时开始。
邻居家的门一扇扇打开，人们冲到门口，齐声高喊：
“我在！”
“我在！”
“我在！”
声音整齐、洪亮、充满求生欲。
阿屿没动。
他知道，一旦存在需要应答，沉默就成了罪。
上午九点，澈偷偷翻墙进来。
脸上有擦伤，眼神慌乱：“他们抓了萤！说她是‘塌缩煽动者’！”
阿屿心头一紧。“在哪？”
“回响塔地下审讯室——用旧通风管道改的。”澈声音发抖，“他们要她供出同伙……说如果你不站出来认领‘静默实验’，就永久注销她的存在档案。”
阿屿沉默。
他知道，这是陷阱——只要他开口承认，就会被定为“塌缩源头”，连小禾都会被牵连。
可若不认，萤将被抹去，像从未存在过。
“艾拉呢？”
“躲起来了……她说你不会救我们，因为你连自己都不救。”
阿屿没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