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没人说话,没人应答广播,没人打破静默。
阿屿几乎要相信,这是萤的又一次实验。
首到一阵风吹起那人的衣角——
他闻到了消毒水味。
不是孩子,是审讯员。
他缓缓转身。
果然是青年联盟的“回响监察官”,手里没拿武器,只有一台录音笔。
“我们知道是你教的。”对方声音平静,“只要你公开应答一次,萤就能回家。”
阿屿没答。
监察官按下录音键:“那就听听她的声音吧。”
录音播放:
“……我没老师。静默是我自己想的。
因为……每次我说‘我在’,都觉得在撒谎。”
(背景音:压抑的抽泣)
阿屿右手小指微蜷了一下。
有些真相,比塌缩更可怕——那就是我们早己不相信自己存在。
黄昏六点,小禾找到他。
没提塌缩,只问:“你昨晚又对海说话了。”
阿屿心头一紧。他确实说了——对着浪花,喊“屿生,云在吃星星”。
“我以为……他在回声里。”他诚实地说。
小禾没责备。她只是递过一件旧外套——是他十七年前常穿的,肘部补丁己磨破。
“我把它改成了毯子。”她声音轻,“想试试能不能盖住那些冷。”
阿屿披上,布料粗糙,却带着阳光味。
忽然,他混淆了时间:
“现在是白天吗?”
“是黄昏。”
“可我记得……十七年前这刻是正午。”
“也许记错了。”小禾点头,“可毯子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