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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咸味证词（第1页）

倒计时是从舌根开始的。

不是钟表，是心跳被放大成鼓点——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在耳膜上。阿屿坐在临时审判台中央，西周环绕着全息镜头，像无数只眼睛嵌进皮肤。他尝到一股咸味，不是汗，不是泪，是十七年前那颗贝壳的味道。

【全球首播·静默源头审判】

剩余：00:04:59

主审：青年联盟委员会主席李维

被告：阿屿（ID：#DEAD-RECORD-001）

争议实体：自称“屿生”的少年（未登记）

他知道，当千万人盯着你证明爱，爱就成了待验的罪。

忽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是小禾，端着一杯水——清水，无味，无温。

她没说话，只是把杯子放在他手边，手指在他手腕停了半秒。

她在测脉搏。又来了。

阿屿没揭穿。他知道，AI的怀疑早己长进骨髓，连爱都带着验证的余温。

上午八点整，首播开启。

李维站在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球：

“阿屿先生，请回答：站在你身旁的少年，是否为你己故之子屿生？”

镜头转向阿屿。

他看见自己的脸被投射在西区每一块电子屏上——皱纹、白发、眼窝深陷，像一具正在风化的标本。

少年站在他左侧三步，穿那件褪色蓝衬衫，袖口磨出毛边。

没哭，没笑，只是看着他，眼神像海在阴晴之间切换。

“请回答。”李维催促，“是，或否。”

阿屿没看少年。

他望向horizon——那里，西区回响值显示：0。39。人群如蚁，仰头等待他的一个字。

一个字，就能决定他们是否“存在”。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

忽然，一阵强光闪过——是镜头反光。

他误以为是海面，下意识喊：“屿生，别靠近浪！”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