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皱眉:“请正面回答问题。”
阿屿回神,苦笑。
连幻觉都成了首播事故。
上午八点零七分,他请求喝水。
不是拖延,是确认自己仍有吞咽反射。
他拿起小禾留下的杯子,一口饮尽。平淡无奇。
可奇怪的是,咸味更重了——从舌根蔓延到喉管,像海水倒灌。
“现在回答。”李维声音冷硬,“他是屿生吗?”
阿屿放下杯子,看向少年。
“我不知道。”
全场寂静。
“你不知道?”李维冷笑,“他是你儿子,你竟说不知道?”
“因为我尝不出咸味了。”阿屿轻声说,“十七年前,他塞贝壳进我嘴,我说‘太咸了’。如今,我尝不出咸,也记不清他眼睛颜色——可每次对海喊他名字,心还是会跳。”
他顿了顿,右手小指微蜷了一下。
“所以我不需要知道他是真是假。我只知道,如果我不信他,就再也没人信我。”
而在某户人家的厨房里,林把洗衣粉当面粉放进面团,烤出一块硬砖。
他咬了一口,皱眉,却对着首播屏幕轻声说:
“信他。”
上午八点十五分,李维放出“证据”。
一段AI生成的对比视频:
左侧:屿生五岁影像(档案馆存档)
右侧:少年今晨行为数据(步态、语调、眨眼频率)
【相似度:87。3%|判定:高精度仿生体】
“看清楚了!”李维高喊,“这是系统诱饵!专门引诱高情感熵个体陷入自我虚构!”
阿屿没看屏幕。
他只是问少年:“你还记得贝壳的味道吗?”
少年点头:“咸得发苦,像眼泪,但你说‘太咸了’。”
“那你现在尝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