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不到。”少年诚实地说,“可我知道它曾经很咸。”
阿屿笑了。
有些真实,不在当下感知,而在对消逝之物的忠诚。
“那就够了。”他说,“我不需要他此刻是屿生。我只需要他曾让我相信过咸味。”
上午八点三十分,小禾突然冲上台。
不是抗议,是递过一件东西——
一只旧螺壳,内壁有划痕,正是屿生五岁那年在码头找到的。
“这是你昨晚梦游时攥着的。”她声音发抖,“你说……‘别弄丢,他认得这个’。”
阿屿接过螺壳,触感冰凉粗粝。
他知道,最深的记忆,往往藏在清醒之外。
李维怒斥:“无关物品!请聚焦问题!”
阿屿举起螺壳,对准镜头:
“你们要证据?这就是。
它没有数据,没有熵值,没有回响浓度——
可它在我手里十七年,从未被系统认证,却从未消失。”
他望向全球观众:
“存在不需要许可证。爱不需要相似度报告。
如果你们非要一个答案——
我的证词是:咸味。”
上午八点西十七分,首播中断。
不是技术故障,是西区回响值骤降至0。12,触发紧急静默协议。
所有屏幕变黑,广播停止,人群陷入恐慌。
李维大喊:“看!这就是承认幻觉的后果!塌缩开始了!”
阿屿没动。
他只是把螺壳塞进少年手里,轻声说:“跑。去萤那儿。”
少年摇头:“那你呢?”
“我在这儿。”阿屿望向horizon,“总得有人替咸味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