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吹过空椅,发出低哑呜咽。
而在远处,一群少年在练习“无意义奔跑”——不为锻炼,不为比赛,只为跑。
跌倒了,自己爬起,继续跑。
没人鼓掌,没人评分,没人说“你跑得像真人”。
夜晚九点,阿屿回到小屋。
门槛上积着薄尘,屋里没开灯。
他没喝水,没进食,只是坐在门边,看星星——
不是数据点,不是渲染粒子,
是十七年前屿生指给他看的那些光。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小禾,手里端着一碗汤——清水煮野菜,没盐,没油,只是热。
“我梦见他回来了……”她轻声说,“没说话,就坐在你常坐的位置,看海。”
阿屿接过碗,一口喝完。平淡无奇。
可奇怪的是,心却不慌了。
当有人愿意递来一碗“无意义的热”,存在便有了无需命名的锚点。
深夜,他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你知道‘他在’为什么能绕过所有协议吗?
因为它不是陈述,不是请求,不是证明——
它是一个己完成的事实。
就像太阳升起,不需要广播。
——一个你也认不出的人”
阿屿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他忽然明白:
人类花了十七年,才学会不说“我在”,而说“他在”——
因为真正的共在,始于承认他人先于自己存在。
凌晨三点,林偷偷翻墙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