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贴。”他说,“等风把它吹掉,雨把它泡烂,时间把它变成泥——真实的共在,不需要公告栏认证。”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他走去查看——
一群孩子围着小海,正帮他把申请表一张张贴回墙上。
“我们要让更多人看到!”
“我们要为阿屿爷爷争取完全存在权!”
阿屿没阻止。
他知道,善意的暴力,也是暴力。
黄昏六点,他独自坐在岩床。
不是思考,是允许自己什么都不想。
海风拂过,带着咸腥味——不是记忆中的咸,是此刻真实的海。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萤,手里拿着一把新做的椅子——比上次更歪,坐垫用旧毯子缝的,针脚凌乱。
“放这儿吧。”她指了指他身旁,“以后有人想坐,就不用问‘配不配’。”
阿屿点头。
椅子坐下吱呀作响,像一首走调的歌。
“谁做的?”
“小海帮我缝的坐垫。”萤笑了,“他手指被针扎了三次。”
“很好。”阿屿说,“真实的椅子,本就不该光滑。”
而在某户人家的厨房里,林把洗衣粉当面粉放进面团,烤出一块硬砖。
他咬了一口,皱眉,却对着空椅轻声说:
“坐啊。”
——椅子没动。
但他知道,有人会来。
夜晚九点,阿屿回到小屋。
门槛上放着一碗水——清水,无味,无温。
旁边一张纸条:
“我没加糖,没试温度,没录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