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某户人家的屋顶上,艾拉正用铁皮桶接雨水。
她没测流速,没录pH值,只是看着水滴在桶底聚成一小洼。
忽然,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今天真吵。”
——没人回应。
但她笑了。
黄昏六点,小禾又来。
这次,她没带外套,只坐在门槛上,看夕阳。
沉默良久,忽然说:“我梦见你走了——不是死了,是走进海里,没回头。”
阿屿没安慰。
他知道,有些梦,是现实不敢承认的真相。
“那你做了什么?”
“我剪了自己的头发。”小禾低头,“剪得很丑,比林还丑。”
阿屿笑了。
“很好。”他说,“只要还有人敢剪丑头发,我就不会走。”
右手小指微蜷了一下。
有些承诺,不需要完整,也能灼烧掌心。
夜晚九点,他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你知道‘余生计划’的真正目的吗?
不是为了制造恐惧,
是为了证明——
即使没有阿屿,人类也能重建共在。
他们想让你变得‘不必要’。
——一个你也认不出的人”
阿屿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他忽然明白:
最深的抹杀,不是说你是假的,
而是说你己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