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错着下。”澈笑,“真实的棋,本就不该有胜负。”
阿屿坐下,拿起一枚黑子,随手放在角落。
澈愣住,随即大笑:“好位置!从来没人敢放那儿!”
那一刻,阿屿想起屿生五岁时画画——把太阳涂成蓝色,海画成红色。
大人没纠正,只是挂墙上。
有些自由,始于不被纠正的瞬间。
下午三点,他路过旧书摊。
不是买书,是确认文字是否还在呼吸。
摊主是位老人,面前摆着几十本旧书——封面褪色,页角卷曲,有些还沾着油渍。
“随便看。”老人声音沙哑,“不卖,只换。”
“拿什么换?”
“一个故事。”
阿屿蹲下,翻到一本《植物图鉴》,内页夹着干枯野花,标签写着:“狗尾巴草,摸起来扎手。”
他想起朵朵教孩子辨认野花的样子。
知识不在正确,而在传递时的温度。
忽然,他误把路灯认作月光——明明是白天,却觉得那灯晕温柔如夜。
幻觉成了日常的杂音。
黄昏六点,小禾又出现。
这次,她站在洗衣角对面,手里端着一碗汤——清水煮野菜,没盐,没油,只是热。
可她没过来。
只是远远站着,看他在公交站长椅上穿反鞋、吃甜面包、和澈下错棋。
她的目光不再确认他活着,而是确认他自由。
阿屿没招手。
他知道,有些信任,不需要靠近,只需要看见。
右手小指微蜷了一下。
有些联结,不需要触碰,也能灼烧掌心。
夜晚九点,他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你知道为什么大家开始做无用的事吗?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活着不是为了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