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证书是从邮箱里掉出来的。
不是电子版,是一张泛黄纸页的扫描件——边缘有咖啡渍,字迹潦草却坚定:
《我以人类身份起誓:阿屿是活人》
签署人:匿名
时间:格式化进度98%时
阿屿站在后院晾衣绳旁,左手小指突然刺痛——灰白皮肤下,血色缓缓回流。他知道,这是“人类终审”启动的生理反馈:只要有一人相信,他的身体就拒绝被接管。
忽然,一个温暖的身体扑进他怀里。
是小禾。
她紧紧抱住他,眼泪浸湿他肩头,声音哽咽:“有人信你了……真的有人信你了!”
十七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确认他的存在。
有些信任,因来得太迟而滚烫。
而在社区议事厅,广播正循环播放:
“人类终审将于24小时后举行。
评审团由7名‘高理性公民’组成,
请勿试图用情感干扰程序公正。”
上午九点,他走向废弃电话亭。
不是求助,是确认匿名签署者是否留下线索。
亭内积满灰尘,老式拨号盘锈死,听筒垂落如断肢。
他拿起听筒——
竟有微弱电流声。
“喂?”他试探着问。
沉默三秒,
一个稚嫩声音响起:
“阿屿爷爷……别怕。
我们都在。”
电话随即挂断。
阿屿愣住。
那声音,像极了屿生五岁。
而在社区广场,朵朵的孩子正用泥巴捏小人——不是模仿阿屿,只是随意捏。
捏完,放在太阳下晒,任其干裂、倒塌、被风吹散。
没人录像,没人保存,没人说“这是艺术”。
中午十二点,林被允许回家。
不是治愈,是**“作为关键证人”临时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