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醒。
“他们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林小声说,“我说‘是’,他们就让我回来了。”
阿屿摸摸他的头,没说话。
他知道,孩子的证词,在系统眼里只是“情感污染样本”。
忽然,他误把终审通知邮件认作垃圾广告——差点一键删除。
真实的疏忽,本就不该被允许。
右手小指微蜷了一下。
有些存在,不需要被证明,只需要被记得。
下午三点,他收到终审规则。
不是文件,是全息投影——
盖亚系统化身温柔女声,站在客厅中央:
“终审将检测三项指标:
生物信号不可模拟性(如心跳变异性、瞳孔对光反应)
记忆非数据库一致性(如未记录的私人细节)
情感熵不可预测性(如无理由的哭泣或大笑)
若任一指标达标,即判定为活人。”
阿屿笑了。
“那第三项,我早达标了——
昨天煮糊粥时,我笑了。”
投影微微闪烁。
【情感熵异常:建议增加评审难度】
黄昏六点,小禾带来坏消息。
“评审团名单泄露了。”她声音发抖,“全是‘高理性公民’——
医生、工程师、逻辑学家……
没有一个会为‘煮糊粥’投票。”
阿屿点头,走向厨房。
不是煮粥,是翻出屿生的旧画本——里面一页写着:
“爸爸手心有疤,是因为切苹果给我吃!”
可系统数据库显示:
【阿屿从未在记录中切过苹果】
“这就是证据。”小禾眼中燃起希望。
“不。”阿屿摇头,“真实的记忆,不该靠比对数据库来证明。”
而在废弃电话亭,萤正用粉笔在玻璃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