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
写完,转身离开。
没人看见,没人拍照,没人说“这是反抗”。
夜晚九点,他独自坐在晾衣绳旁。
不是思考,是允许自己什么都不想。
夜风拂过,带着咸腥味——不是记忆中的咸,是此刻真实的海。
忽然,手机震动。
一条匿名信息:
“你知道为什么匿名者敢签吗?
因为他她知道——
真实的人,不需要多数票。
——一个你也认不出的人”
阿屿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他忽然明白:
最深的信任,是愿意成为唯一的异类。
深夜,小海翻墙进来。
不是送信,是传递一个秘密。
“全球孩子发现终审有个漏洞!”男孩喘着气,“评审团必须现场见证‘不可预测情感事件’!
如果阿屿爷爷能在他们面前,
做一件毫无理由、无法解释、却真实发生的事,
就可能赢!”
阿屿问:“比如?”
“比如……突然大笑,或突然流泪,或……”小海挠头,“或穿反鞋!”
阿屿低头——果然,左右鞋又穿反了。
“这算吗?”
“不算。”小海笑,“但真实的错误,本就不该被计算。”
清晨五点,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
阿屿站在晾衣绳旁,看露珠从床单边缘坠落——不是悬停,是自然坠下,砸进泥土,无声无息。
他知道,真正的自由,不是对抗系统,而是被所爱之人选择。
忽然,他做出决定。
不是准备答辩,不是收集证据,
而是走向厨房,
煮一锅注定会糊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