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你也认不出的人”
阿屿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他忽然明白:
最深的革命,是连“革命”这个词都不再需要。
深夜,他独自站在座钟阴影里。
不是监视,是等待下一个模仿者。
风拂过,带着咸腥味——不是记忆中的咸,是此刻真实的夜。
忽然,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三个、五个、七个……
黑影陆续靠近座钟,
有的带钳子,有的带石头,有的只带指甲。
他们没交流,
只是各自找到位置,
开始刮、砸、掰——
手法笨拙,眼神坚定。
阿屿没阻止。
他知道,有些火种,一旦点燃,就不属于点火的人。
而在全球终端,所有儿童设备同步黑屏三秒。
随后,一行白字浮现:
“我们弄坏了时间。”
“谢谢。”
清晨五点,第一缕阳光照进广场。
阿屿坐在座钟基座上,看人群经过——
有人看表,微笑,继续走路;
有个母亲对孩子说:“快17秒没关系,我们慢一点就好。”
孩子点头,把手表塞回口袋,
像藏起一个秘密盟约。
而在河滩下游,昨日捡齿轮的孩子,
正把铜片系在风筝线上,
放飞——
齿轮在风中旋转,
发出微弱嗡鸣,
像一颗迷路的心跳。
上午八点,他做出决定。
没解释,没阻止,
只是每天凌晨,
回到座钟下,
轻轻刮掉一枚齿牙——
比昨天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