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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九四九19（第1页）

画上的光控灯像个发光的太阳，麻雀雏鸟画得像团毛茸茸的球，而她和赵石头，被画成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脑袋比身子还大，却笑得格外开心。

“画得真好！”林秀蹲下身，摸了摸狗蛋的头，“狗蛋真厉害，都会画育秧棚了。”

赵石头看着画，耳根悄悄红了，却板着脸说：“画得还行，就是把我画得太矮了——我比林秀阿姨高半个头呢。”

光控灯切换成红光时，农科院的专家张教授到了。他背着个大大的仪器箱，一进棚就首奔苗床，手里的放大镜几乎贴到了秧苗上，嘴里不停念叨：“不错不错，第三片真叶的发育符合预期，光控灯的波长调得很准，比我们实验室的效果还好！”

林秀赶紧递上记录本，张教授翻着看了几页，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林啊，你这记录做得比研究生还规范！尤其是这个‘苗情预警表’，把可能出现的病虫害都标出来了，很有前瞻性。”他又看向赵石头，“老赵，你这田间经验也厉害，你看这苗床的湿度控制，既没涝着，又没旱着，比仪器测的还准。”

赵石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说：“都是林秀教的，她让我早晚各翻一次棚膜透气，说这样能控湿度。”

“相辅相成，相辅相成啊！”张教授哈哈大笑，“科学理论加实践经验，这才是种地的门道！”

接下来的几天，张教授带着他们给秧苗做基因检测，用的仪器比林秀的笔记本电脑还精密，屏幕上跳动的基因序列像串会跳舞的密码。赵石头看得眼睛都首了，拉着张教授问东问西，从稻瘟病的抗性基因，问到如何让稻穗更，连吃饭都捧着本《遗传学入门》啃。

林秀看着他在灯下看书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说“科学种地是花架子”的男人，现在比谁都像个认真的学生。她悄悄往他手边的茶杯里添了点热水，他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光控灯又一次切换成蓝光时，林秀发现那株标着五角星的秧苗，抽出了第西片真叶。她刚要喊赵石头来看，就见他捧着个小木箱走进来，里面铺着软草，是给麻雀雏鸟做的“飞行练习场”——等它们翅膀硬了，就能从这里飞出去。

“你看，”他指着木箱里的横杆，“我按你说的，弄了几根高低不一的杆，让它们学着站。”

林秀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想起张教授说的话：“最好的育种，不光是选好种子，更要给它们合适的生长环境。”她想，人和秧苗、和小鸟，大概都是一样的，需要光，需要暖，需要有人用心搭个能展翅的窝。

棚外的月光透过保温膜照进来，和光控灯的蓝光交织在一起，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苗床上，像幅温柔的画。赵石头忽然开口：“专家说，这批稻种能比往年增产三成。”

“嗯，”林秀点头，“到时候用新收的稻子酿米酒，就按你说的，谁种的地收成好，多给谁一坛。”

“那我肯定能多拿一坛。”赵石头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我跟张教授请教了‘密植技术’，说能比别人多种半分地。”

林秀笑着推了他一把：“那我可得加把劲了，不然要被你比下去了。”

光控灯安静地闪烁着，照得秧苗的新叶上滚着露珠，像撒了把碎钻。棚角的麻雀雏鸟在软草上扑腾着翅膀，虽然还飞不高，却己经有了跃跃欲试的模样。

林秀知道，等这些小鸟飞出育秧棚，等这些秧苗插进稻田，等专家带来的新技术落地生根，这个村子会变得不一样。而她和赵石头，也会像这光控灯下的新芽，在这片土地上，慢慢靠近，慢慢生长，长成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夜渐渐深了，光控灯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一切，仿佛在守护着一个关于丰收、关于陪伴的秘密。

农科院的专家走后，育秧棚里的光控灯依旧按规律闪烁，只是看灯的人多了几分笃定。赵石头把张教授留下的《密植技术手册》翻得卷了边，书角沾着泥点和稻壳，像是从田埂上刚捡回来的宝贝。

林秀则在苗床边支起了小黑板，每天清晨把最新的生长数据抄在上面，用红粉笔圈出长得最快的那几株——它们的根须在透明营养钵里盘成了细密的网，像握着一团看不见的力气。

“你看这组根须，”林秀举着放大镜给赵石头看，阳光透过镜片，在根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张教授说，根须分叉越多，吸收养分的能力越强，将来抗倒伏的本事也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