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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一九五六番外(第1页)

一九六五年的霜降来得早,头天夜里下了场冷雨,晨起时田埂上结了层薄冰。赵建军披着棉袄坐在炕沿上,指尖捏着个粗瓷碗,碗里的玉米糊糊还冒着热气,眼神却有些发怔。

刚从梦里挣脱出来,心口还堵得发慌。

梦里是七年前,林秀被调回城里的那天。

天阴得像块浸了水的灰布,风卷着雨丝往人骨头缝里钻。他站在公社汽车站的泥地里,看着那辆绿皮汽车“突突”地发动,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泥点打在他的军绿色裤脚上,凉得刺骨。

车窗里,林秀扒着玻璃望过来,脸色白得像宣纸,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陷着,没了往日的笑意。她的辫子早就散了,几缕湿发贴在颊边,是救火时被燎过的那几绺,新长出来的头发短得像绒毛。

他手里攥着她塞过来的那包南瓜子,蓝布帕子被雨水浸得透湿,瓜子壳硌着掌心,生疼。想说句“我等你回来”,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看着汽车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个小黑点,消失在雨幕里。

梦里的日子,就那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他照旧当他的生产队长,领着社员们春种秋收,仓库的梁木换了新的,当年被火烧过的焦痕早就没了踪迹。

只是没人时,他总爱往知青点的方向望——那间土坯房后来分给了新来的知青,可他总觉得,炕头上还坐着个穿蓝布褂子的姑娘,正就着煤油灯看书,侧脸被灯光勾得柔和,像幅没干的水墨画。

有次去县城开劳模会,路过农机厂的大门,远远看见个穿灰色工装的身影,正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话。

那身影的侧影很像林秀,头发剪得齐耳短,动作干练,抬手拢头发时,手腕上戴着块细巧的手表。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脚步像被钉在地上。

首到那两人并肩走进厂门,男人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他才猛地回过神,转身就往会场跑,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浸湿了——原来她在城里过得这么好,利落,体面,和他这种满身土气的庄稼人,早就不是一个世界了。

后来听公社文书说,林秀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还入了党,嫁给了那个搞设计的工程师,两口子都是文化人,日子过得很和睦。

文书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羡慕,他却端着搪瓷缸子,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苦茶,把那句“她本来就该过这样的日子”咽进肚子里。

梦里的最后一个场景,是在县医院的走廊。

他因为在地里被镰刀划伤了腿,来缝合。

刚走出诊室,就看见林秀抱着个襁褓从妇产科出来,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跟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

孩子在襁褓里哭,声音响亮,她低头哄着,眼里的柔光像化了的春水,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赶紧躲进楼梯间,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原来她不仅过得好,还有了孩子,有了安稳的家,早就把那片黑土地和他这个“赵队长”忘干净了。

“爹,你咋不吃呀?”

一声软糯的呼唤把他从梦里拽了回来。赵建军低头,看见五岁的儿子赵望秋正扒着炕沿看他,小脸上沾着点玉米糊糊,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吃,这就吃。”他哑着嗓子,把碗递到嘴边,温热的糊糊滑进喉咙,熨帖得很。

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林秀披着件夹袄走出来,发梢还带着点湿意,大概是刚梳洗完。“醒了?刚才看你睡得沉,没敢叫你。”她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碗,“锅里还给你留着窝窝头,我去热一下。”

赵建军看着她的背影,蓝布夹袄的领口磨得有点毛边,是穿了三年的旧衣裳,却洗得干干净净。晨光从窗纸的破洞里钻进来,在她发梢上镀了层金,有几根调皮的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

这才是真的。

他不是躲在楼梯间的陌生人,是她孩子的爹。

当年林秀在城里治好伤,拿着调回通知来找他,说“队里的新插秧机我还没教会大家,走了不放心”;他骑着自行车跑了三个公社,找媒人说合,赵母嗔他“急啥,姑娘家跑不了”,他却红着脸说“就是怕她跑了”;结婚那天,她穿着红棉袄,盖头被他挑开时,眼里的光比桌上的马灯还亮,说“赵建军,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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